第97章 母子 (第2/2页)
他老实交代,说自己平时就好打麻将,一起打牌的都是单位里的熟人,白天各忙各的,也就晚上才有空凑一桌。为了能痛痛快快打通宵,出事那天他特意提前跟林康安打了招呼,林康安这人脾气好,他就私下托对方帮忙顶个班,自己偷偷溜了,没去值那天夜班。
都过去三十年了,那天晚上的事儿,他还记得清清楚楚,一点都没忘。
赵永厚因为昨夜打了麻将睡得晚,所以睡得很沉,没有听到宿舍外面“出事了”的吵杂声,直到第二天才听说火葬场昨晚出了人命案,他搭档林康安死在值班室里了。他心里一下子就特别内疚,这么多年了一直放不下——要是那晚他老老实实按规矩上夜班,两个人一块儿守着,虽说不一定能拦得住凶手,但起码能搭把手,林康安说不定就不会一个人孤零零地被害了。
藏在心里这么多年的疙瘩,让赵永厚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,主动爆出了一条能把人吓一跳的秘密:那会儿常跟他凑一桌打麻将的牌友里,居然就有出纳李梅芳。
这句话一下子就让陆燐的眼神变了,他立马抓住了关键点,紧跟着问:“你好好想想,林康安出事那天晚上,李梅芳是不是一直跟你们在一块儿打牌?”
赵永厚微微闭目,仔细回溯三十年前的深夜场景:“没有一直打,那晚她从头打到凌晨三点,之后才说累了,要回宿舍休息离场。”
陆燐追着问,一下抓住了时间上的问题:“她平时打牌结束,也是凌晨三点吗?还是就林康安出事那天晚上不一样?”
“基本都是这个点,没什么反常变化。”赵永厚如实回答。
“那晚她离场时,穿的什么衣服?”陆燐紧盯细节,不放过任何一处破绽。
赵永厚想了想,那晚的情景就清晰的浮现在眼前:“她就是平时上班穿的那身工作服。我们这帮人晚上约了打牌,下班后也不会换衣服,直接一块儿过去,省得来回跑。”
陆燐继续追问关键场景信息:“当晚牌局具体设在什么位置?”
“就是在员工宿舍里头。”赵永厚还抬手比画了一下楼的位置:“老宿舍楼一共四层,我住顶楼。那天晚上我们几个人打牌正起劲儿,又说又笑的,心思全在牌桌上。楼下有啥动静,值班室出啥响声,我们压根儿没听见,啥也不知道。”
短短几句证词,瞬间推翻了李梅芳当年的失眠说辞,也让本就疑点重重的案情,再次蒙上了一层更深的迷雾。
陆燐和夏明顿时明白了,那晚张明看到的李梅芳为什么是穿戴完好的样子。
可李梅芳为什么不跟张明说实话,直说自己打麻将刚回来,所以没换工作服,反而要编造借口,说自己是因为抑郁症失眠才穿戴完好呢?
陆燐顺口问道:“你们当时打麻将赌钱吗?李梅芳有欠赌债吗?”
赵永厚听到陆燐这么问,很是惊讶:“你怎么知道李梅芳欠了赌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