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第一轮 (第2/2页)
十息。
九息。
八息。
姜小野数着时间,在气膜即将破碎的瞬间,她脚下再次一漏——漏气飞!整个人贴着剑气的边缘滑了出去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后续攻击。
"怎么可能?!"赵天骄脸色变了,"你的护盾怎么可能挡下我的蓝涛剑?"
"因为我漏得比较多。"姜小野笑嘻嘻地说,然后她深吸一口气,把丹田里所有的灵气都调集起来。
这三个月,她练得最狠的一招,不是漏气飞,也不是漏气盾,而是漏气炸的进阶版,她给它取名叫"漏气炸·大号版·真"。
俗到姥姥家了。但威力,也是真的大。
一团比脑袋还大两倍的气团,在她掌心凝聚。空气都被扭曲了,周围的碎石开始悬浮、颤抖。
赵天骄的脸色终于白了。他感觉到了那团气里蕴含的恐怖力量,毫不犹豫地催动全身灵力,护身玉佩的光芒亮到了极致,蓝涛剑也横在身前,布下层层剑幕。
"接招!"
姜小野一掌推出。
气团呼啸着砸过去,撞上剑幕,撞上玉佩,然后……
"轰!!!"
爆炸的气浪席卷了半个演武场。烟尘弥漫,碎石乱飞。周围的弟子们被气浪吹得东倒西歪,高台上的长老们微微抬手,挡住了扩散的冲击波。
烟尘散去。
演武场中央,赵天骄瘫坐在地上,身上的护身玉佩碎成了粉末,蓝涛剑插在旁边的地上,剑身布满裂纹。他的头发又炸了,对,又炸了,跟上次一模一样,甚至比上次还彻底,整个人像个刚从雷劫里爬出来的叫花子。
姜小野站在对面,喘着粗气,脸色发白,但笑得一脸灿烂。
"承让。"她说。
全场死寂。
然后,炸了。
"赢了?杂役赢了正式弟子?!"
"那是什么功法?《漏气决》能有这威力?"
"赵天骄的护身玉佩可是中品法器啊!就这么碎了?"
"我押了赵天骄赢……我的灵石啊!"
赵天骄瘫在地上,看着自己碎成粉末的玉佩,又看了看插在地上的裂纹剑,眼神空洞。他准备了三个月,练了新剑法,求了护身法器,结果又被炸了。
而且这次,连头发都没保住。
"我……"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后只吐出一口气,把头埋进了膝盖里。
场边,谢临渊靠在槐树上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他低声说了一句,只有自己听得见:"还行,没给我丢人。"
高台上,林惊鸿坐在长老们身后,目光落在姜小野身上,若有所思。他身边的一位内门弟子低声问:"林师兄,你觉得她怎么样?"
林惊鸿没回答,只是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。
而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,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人,正死死盯着姜小野。那人的兜帽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,但露出的下巴线条紧绷,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。
"以漏为补……"那人低声呢喃,声音沙哑,"果然是归真诀的残篇。"
斗篷人站起身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演武场。
姜小野下场的时候,腿还有点软。刚才那一击抽空了她所有灵气,现在全靠意志力撑着。刘嬷嬷冲过来扶住她,眼眶红红的,嘴里还在骂:"你个死丫头,用那么大的劲干什么?不要命了?"
"刘嬷嬷,"姜小野靠在她肩上,有气无力地笑,"我赢了。"
"赢了赢了,你最厉害!"刘嬷嬷扶着她往回走,"走,回去喝灵米粥,给你加两块灵糕点!"
姜小野笑着点头,忽然感觉到什么,回头看了一眼观众席的方向。
那里空空如也,什么都没有。
但她总觉得,刚才有人在看她。
那种眼神,不像好奇,也不像嫉妒,更像是……猎人看到了猎物。
她打了个寒颤,把这个念头甩到脑后。
不管了。先赢了第一轮再说。
第二天,第二轮对阵表贴了出来。
姜小野的名字旁边,写着一个她没听过的名字:周衍。
就是上次跟赵天骄一起堵她的那个内门师兄。
而周衍的备注栏里,写着一行小字:练气七层,外门排名第十二。
姜小野看着对阵表,摸了摸下巴。
练气七层。她现在练气四层。差距不小。
但她笑了。
"行啊。"她活动了一下手指,丹田里那股热气又开始蠢蠢欲动,"漏气飞、漏气盾、漏气炸,该升级了。"
风从演武场吹过,卷起告示栏的一角。第二轮,杂役姜小野对练气七层周衍。
全宗都在等,这个练《漏气决》的杂役,还能走多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