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婚事2 (第2/2页)
　　
　　但是方才这句话，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，让她心头蓦地一寒。
　　
　　原来，不管是再疼爱她的赵夫人，还是看似对女儿和善的卿爹，在他们的心底深处，都认为女儿是一份政治资源，女儿婚嫁，丝毫由不得她们自己做主。
　　
　　或许尊重女儿意愿的人家也有，但是绝对不是卿家。
　　
　　映仪沉默良久，过了半晌，又认命般地翻开账本：“女儿知道了。”
　　
　　心里默念：求求沈家不要看上我！
　　
　　而孙姨娘所居的静心阁，则是另一番光景。
　　
　　孙姨娘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地看着正在看书的芳仪，眉头紧皱：“别看了！又不去考状元，看这些书有什么用？也就你还沉得住气了，沈家多好的亲事，是出了名的富户，表少爷又是进士，老爷夫人是一点都没想着你！”
　　
　　芳仪转了个身，背对着孙姨娘继续翻书，语气淡淡：“姨娘生气有什么用？难不成我闹一闹，沈家这婚事就落我身上了？”
　　
　　“啧，”，孙姨娘也跟着转了圈，抽走芳仪的书，冷声道：“我什么时候说要你去闹了？但凡你平日里表现乖巧点，多去给你父亲问安，又或者沈夫人来时多奉承些，哪会有现在被动的局面？”
　　
　　芳仪嗤了一声，又转头去喝茶：“凭什么要我去奉承人家？都是爹生娘养的，为什么不是别人来关照我？”
　　
　　孙姨娘气得眼角抽抽：“你这性子，到底是随谁了？老爷偏心前头那两个，夫人偏心三丫头和自个亲生的，就把你拉下了，偏偏你自己还不争气？大姐儿和五姐儿我就不说了，但是你们中间这几个，都是庶出的，你看二丫头，多会装可怜！有点不如意的就知道跟老爷撒娇。你再看三丫头，样样都不如你，但是什么好的香的，夫人没想着她？也就你，这么大了还跟我挤在一起，连个单独的院子都没有，我就怎么生了你这个不省心的东西。”
　　
　　芳仪垂了垂眼，脸色有些难看：“我就这个性子，姨娘后悔生我也晚了。再说了，即便老爷夫人愿意，沈家难道就看得上我？昨儿我去请安，沈家姨母那个热切样，分明就是看上了卿映仪，我又为什么要去自讨没趣？人家看不上我，我也未必看得上她们！”
　　
　　孙姨娘沉了脸：“我知道你要强，但是也得分清楚局势，你是女子，不靠着父母兄弟，给自己选一门好婚事，难道还想出家当姑子不成？你兄弟还小，你又不讨嫡母喜欢，就只能自己放聪明点，我当年如果不是豁出去了，还轮得到你做这官家小姐？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！别到时候给你寻了门腌臜亲事，你再来哭！”
　　
　　说罢，孙姨娘也不再劝，直径走了。
　　
　　芳仪心中憋着气，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就往地下砸，茶水溅了一地，杯子倒没碎，滚了两圈，又稳稳停住了。
　　
　　这时贴身丫鬟若月进来，捡起杯子，连忙道：“姑娘息怒，当心气坏了身子，姨娘也是为姑娘好，才这样着急。”
　　
　　芳仪冷哼一声：“为什么总要我去伏低做小？我从孩童时就在努力讨好所有人了，结果呢？老爷夫人哪个把我看在眼里？我永远是排在最后的那一个，连下人们都见风使舵，与其这样，那我为何不痛痛快快活一回？难道就因为我是女子，还是庶出的，就不能有尊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