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六章 法子英的末日 (第1/2页)
楼下传来警笛声,越来越近。
他退回屋里,把门关死,靠在门后,掏出了自制手枪。
警察到了 409 门口,敲门:"里面的人听着,你已经被包围了,放下武器,出来投降!" 法子英在里面喊:"我有人质!你们别进来,进来我就杀了她!"
他其实没有人质,刘敏还在卧室里反锁着门,但他想拖延时间。
警察没有强攻,在门口跟他对峙。
法子英在屋里,拿着枪,用一个灰黑色保险柜挡在胸前,后退到床后临窗的位置。
对峙了大约一个小时,警方朝窗户扔进了一颗催泪瓦斯。
屋子里很快充满了刺激性气体,法子英熬不住,挥拳打碎一扇窗户的玻璃透气。
他探出头,看见楼下有消防云梯,知道被彻底包围了,试图从阳台逃窜。
"砰!" 守在楼下的警察开了枪,击中了他的右大腿。
法子英 "啊" 了一声,倒在阳台上,枪掉了。
警察冲进去,把法子英按在地上,戴上手铐。
1999 年 7 月 23 日 11 点 30 分,法子英被抓获。他腿上流着血,被抬下楼的时候,他还在笑,对着围观的人说:"我是法子英,你们听说过我吧?"
后来法医鉴定,殷建华的死亡时间是 1999 年 7 月 23 日 11点到12点之间。
而法子英在 7 月 23 日 11 点 30 分就已经被警方抓获,在此之前一个多小时一直在殷建华家里,因此杀死殷建华的,只能是留在出租屋里的劳荣枝。
但法子英在审讯中坚持说殷建华是他杀的,他知道自己已经跑不了了,他想把所有的罪都揽在自己身上,掩护劳荣枝。
但他不知道,死亡时间鉴定是铁证,他的谎言一戳就破。
这些,劳荣枝当时都不知道。她正坐在开往武汉的火车上,靠在车窗上,看着合肥的灯火越来越远,闭上了眼睛。她想起殷建华临死前的眼神,想起法子英,想起他们在一起的这几年。
她有点想哭,但哭不出来。
她知道,法子英被抓了,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要亡命天涯。
她不知道,她这一逃,就是二十年。
1999 年 7 月 23 日中午,法子英被警察从 409 室抬了出来。
他的右大腿中了一枪,血流了一地,但他脸上还带着笑,对着楼下围观的人群喊:"我是法子英!你们听说过我吧?"
围观的人没人说话,都看着这个被抬上救护车的男人。他们不知道,这个笑着的男人,身上背着七条人命。
法子英先被送到医院治伤。子弹打在右大腿上,没伤到骨头,医生取了子弹,包扎了伤口。警察守在病房门口,寸步不离。
第二天,警察开始审讯他。 "你叫什么名字?"
"叶伟明," 他说,"江西人,来合肥做生意的。"
"做什么生意?"
"…… 做点小买卖。" 警察拿出一张通缉令,拍在他面前。通缉令上的照片,跟他一模一样,名字写着 "法子英"。
"这个你认识吗?" 法子英看了一眼,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,只得承认:"认识,是我。我就是法子英。"
他不再隐瞒了。
从南昌到温州,从常州到合肥,他把这几年做的案子一五一十地交代了。
但有一点,他反复强调: "所有的人都是我杀的," 他说,"劳荣枝是被我胁迫的,她不知道我要杀人,她只是帮我把人骗过来。她没动手,一次都没有。"
警察问:"殷建华是谁杀的?"
"我杀的," 他说,"我出门前用铁丝勒死的。"
"你几点出门的?" "…… 上午十点左右。"
"你几点被抓的?"
"十一点半左右。"
警察没再问,把笔录收了起来。他们知道,法子英在撒谎,但他们需要证据。
1999 年 7 月 28 日,警方根据法子英的供述,去了虹桥小学恢复楼 209 室。
门是锁着的,警察撬开门进去。屋里有一股难闻的气味,客厅角落放着一个一米见方的钢筋笼,笼子里有一具尸体,已经开始腐烂。
墙边靠着一个旧冰柜,警察打开冰柜,里面是被肢解的尸块,用塑料袋装着。
法医现场勘验:钢筋笼里的死者是殷建华,35 岁,颈部被铁丝缠绕,铁丝被老虎钳拧紧;冰柜里的死者是陆中明,33 岁,木匠,身中数刀,头颅被砍下。
法医把尸体运回殡仪馆,做了详细鉴定。鉴定结果出来了:殷建华的死亡时间是 1999 年 7 月 23 日 11 点到 12 点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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