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五章 案件进展缓慢 (第2/2页)
　　
　　穆文修亲自问了一次，郑少康满头大汗，说话颠三倒四，但就是不改口。
　　
　　穆文修看着他，知道他是怕丢工作、怕受处分，不敢说实话，但没有证据，也不能逼他。
　　
　　城中村排查更是大海捞针。
　　
　　三爻村、吉祥村、八里村一带外来人口上万人，小旅馆几十家，很多不需要身份证，给十块钱就能住一晚。
　　
　　刘刚带着人挨家挨户查，查了几百个外来人口，有前科的也筛了一遍，没有符合 "高瘦、外地口音、近期和一个个头不高的一起住" 的。
　　
　　董利和石头住的那家小旅馆在村子最深处，老板是个哑巴，不登记客人，根本没被查到。
　　
　　一周过去了，案子没有实质性突破。
　　
　　穆文修压力很大。市局领导天天打电话问进展，省厅也催，公安部因为丢枪案报了部里，来了好几次电话。
　　
　　他嘴上起了泡，烟抽得更凶了，天天泡在办公室里，桌上摊着封世伦案的案卷、12 月 1 日丢枪案的卷宗、那两枚弹壳的照片，还有一张西安市区地图，上面用红笔圈了案发地点和重点排查区域。
　　
　　12 月 24 日晚上，平安夜。
　　
　　西安城里开始有了点过年的气氛，南大街的商场门口摆了圣诞树，霓虹灯闪得晃眼，街上年轻人来来往往，手里拿着荧光棒和气球。
　　
　　八处办公室里还亮着灯。穆文修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是一碗凉透了的泡面，他一口没动。李全发坐在对面，烟一根接一根地抽，屋里烟雾缭绕。
　　
　　"穆处，" 李全发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说，"这案子…… 是不是方向有问题？查封世伦的社会关系，查了一圈都排除了。查枪的流向，郑少康那边又撬不开嘴。城中村那么多人，跟大海捞针一样。"
　　
　　穆文修没说话，拿起桌上那两枚弹壳的照片，看了好一会后问："全发，你觉得这个凶手是什么样的人？"
　　
　　李全发想了想回答："狠，冷静，戴手套，选没有路灯的地方下手，杀了人还翻东西，反侦察意识强。不像初犯。"
　　
　　"对，" 穆文修点了点头，"不像初犯。两枪都打在头上，枪法稳，心理素质极好。这种人，手上可能不止一条人命。"
　　
　　他顿了顿，声音沉了下来："这种人不会只干一票。他还会再动手。我们现在要做的，一是尽全力查，城中村、枪的流向、封世伦的社会关系，一条线都不能松，能在他下次动手之前把他挖出来最好；
　　
　　二是做好准备 —— 这种人防不胜防，万一他真的再动了手，各分局要第一时间报八处，我们要第一时间赶到现场，从弹壳、目击者、作案手法上抓住他的尾巴，绝不能让他跑完了还找不到线索。"
　　
　　“是，穆处。”李全发知道穆文修说的是实话，但作为刑警，等着凶手再次作案，这种滋味不好受。
　　
　　穆文修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的夜色。远处钟楼的灯光亮着，街上还有行人，平安夜的西安，看起来很太平。但他知道，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里，那个拿着六四式手枪的人，很可能正在盘算着下一个目标。
　　
　　"告诉各组，" 穆文修背对着李全发说，"别松劲，继续查。枪的流向是关键，郑少康那边，我亲自来撬。另外，让各分局注意，近期如果有类似的持枪案件，第一时间报八处。"
　　
　　"好。" 李全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