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 解放碑劫案 (第1/2页)
1995 年秋,重庆解放碑的人流摩肩接踵。
街边的喇叭正播放着那些年流行的港台歌曲,挑着担子的小贩穿梭在人群里,没人知道,一支从湖南过来的持枪劫匪团队,已经悄无声息地混迹在他们中间。
按照张君的部署,四人是分三批入渝的,全程不同行、不同住,最大限度避免引人注意。
陈世清打前站,提前一周就到了渝中区郊区,租下一处带后门的一楼民房,邻居多是退休老人,平时关起门来过日子,极少往来。
动身之前,张君在电话里特意叮嘱他:“租房子找老居民区,一楼带后门的,邻居越少越好。车弄两辆无牌的本田,别在本地偷,从邻县开过来。
撤退路线至少踩三条,每条都要记熟,哪段有路灯、哪条巷能通江边,都得心里有数。”
陈世清回了句 “知道了”,挂了电话就去做准备。
一周时间,他把三条撤退路线的草图、每段路的骑行时间、沿途能藏身的死角,摸得分毫不差。
张君随后单独动身,住进了全泓燕七星岗的家里。
他照旧扮演温文尔雅的 “王老板”,每天按时出门 “谈生意”,顺路就去解放碑的金店周边转一圈,看看保安换班、客流变化,晚上准时回家吃饭,全泓燕半点疑心都没有。
李泽军和赵正洪最后到,直接住进陈世清在郊区的出租屋,平时很少出门,只按张君的安排,隔天轮换着去金店周边蹲守。
头次踩点前,张君特意去出租屋,当着三人的面立了死规矩:“同一个人不准连续两天出现在金店周边,每次去都换衣服、戴帽子墨镜,去和回不准走同一条路。谁要是被人记住脸,坏了事,自己承担后果。”
“哥,你放心,我有数。” 赵正洪点点头,眼里透着兴奋。
“舅,我记住了。” 李泽军也跟着应。
这一次踩点,比公安县时细致十倍。
四人轮流上阵,花了整整二十天,把店里的底细摸得底朝天:
店内一共四名店员、两名保安,保安每两小时换一次岗,腰间只有橡胶警棍,没配枪;
店里一共三个监控探头,门口一个、柜台两个,右侧货架旁有半米的照射死角;
柜台玻璃比普通金店厚半公分,得用八磅锤砸三下才能碎;
每天傍晚六点左右客人最少,店员开始清点货品,是最好的动手时机。
行动前一天晚上,郊区出租屋里拉着厚厚的窗帘,只亮了一盏瓦数很低的台灯。张君蹲在地上,用木炭画金店的平面图,把分工精确到了每一秒。
“正洪,你扮成买首饰的顾客,提前五分钟进店,站右边柜台边望风。” 他用木炭点了点柜台的位置,“确认店里没异常、没穿制服的,就抬手摸下左耳,那就是动手信号。”
赵正洪问:“要是店里客人多,或者有警察呢?”
“客人多、有异常就撤,改天再干,不准硬来。” 张君抬眼扫了他一下,语气很重,“记住,没我的信号,谁都不准先动手。”
他接着往下安排:“我收到信号就进门,第一枪先打门口的监控,再控住离我最近的保安。柜台后面那个交给你,敢反抗就直接打死,别手软。”
赵正洪嗯了一声,握了握了拳头。
“泽军,你在后门巷口等着,听见第一声枪响就冲进去,直奔黄金柜台。只拿项链、戒指这种小件,摆件、大件一律不要,装完就撤,别贪多,多拿一秒就多一分危险。”
李泽军重重地点头应道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“世清,你全程骑摩托车在后门巷口等着,发动机别熄火。” 张君看向他,“我们一出来立刻发车,走二号路线,别往主干道拐,专挑小巷子钻。”
陈世清 “嗯” 了一声,没多说半句。
最后张君还补充了备用方案:“要是进店撞上警察、或者客人太多下不了手,立刻散,分头走,三天后还在这汇合。
撤退时要是遇堵,就弃车钻居民区,按备用路线去江边码头汇合。全程尽量别说话,用手势交流。
还有老规矩 —— 不准留活口认脸,谁要是敢抬头盯着你们看,直接开枪。”
台灯昏黄的光映着四个人的脸,屋里静悄悄的,只有窗外的虫鸣声。一场针对核心商圈金店的抢劫,就这么在狭小的出租屋里,定了下来。
张君选择动手的时间在周末傍晚,夜幕降临,街上人流最杂的时候。夜色裹着路灯的光,街上行人三三两两,没人会留意金店门口多出来的几个陌生人。
赵正洪穿着深灰色夹克,拎着黑色公文包,掀开门帘先进了店。
他走到右侧柜台边,假装给女朋友挑项链,慢悠悠地翻着柜台里的款式,眼角余光却扫遍了整个店面:两名保安,一个靠在门口抽烟,一个在柜台后整理货品,店里只剩两三个挑首饰的客人,没什么异常。
他抬手慢慢摸了下左耳,向张君发出了行动信号。
几乎是同时,张君掀门帘走了进来。他步伐紧凑,进门抬手就是一枪。
“砰 ——”
枪响不大,闷沉沉的,门口的监控探头瞬间被打得粉碎,玻璃碴子溅了一地。
门口的保安猛地转头,刚张嘴要喊,张君已经快步冲到他面前,枪口直直顶在了他胸口,厉声喝道:“别动。”
保安下意识去摸腰间的警棍,张君眼皮都没抬,食指稳稳扣动扳机。
“砰 ——”,子弹正中保安胸口,他闷哼一声,重重砸在地上,鲜血很快洇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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