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第一个同伙 (第2/2页)
要是敢跟着我干,以后吃香的喝辣的,穿新衣服住大房子,亏不了你。但我丑话说在前头,这是掉脑袋的事,选了就不能回头。”
李泽军盯着那支枪,喉结滚了滚,心里又怕又痒。
他怕的是持枪抢劫是死罪,一旦被抓就是死路一条;可一想到工地里晒脱皮的日子、工头的嘴脸、一辈子赚不到头的死工资,那点痒意就压过了恐惧。
他想到张君说的 “一次顶十年”,咬了咬牙,往前迈了一步说:“舅,我跟你干。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,我全听你的。”
见他应下,张君脸色更沉,一字一句地立下了团伙的第一条规矩:“既然入了伙,就记住两条:
第一,绝对服从我的命令,不该问的别问,不该知道的别打听;
第二,嘴要严,半个字都不能往外漏,哪怕是亲爹亲老婆也不能说。
要是走漏了风声,不管是谁,下场只有死。”
他说得很慢,眼神冷得像冰,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。
李泽军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连忙点头答应:“舅你放心,我嘴严得很,绝对不跟任何人说。”
“好,我果然没看错你!”张君拍了拍李泽军的肩膀,这才又露出了笑容。
接下来的小半个月,两人就躲在这处砖窑里,除了出去买点吃喝的,就走远过一步。
张君从头教起。先教李泽军拆解枪支、保养枪械、快速上弹,从最基础的持枪姿势教起,对着窑壁的砖头练瞄准。
李泽军起初碰枪手都抖,练了几天,慢慢也稳了下来,十几步外的砖头,能稳稳打中。
除了枪法,更多的是教他作案的门道:
怎么踩点不引人注意,怎么混在人群里观察保安和店员的作息,作案时怎么配合站位,得手后怎么分头撤退、怎么绕开大路、怎么销毁痕迹。
张君反复跟他强调一条铁律:作案时只要有人敢反抗、有人看清了脸,就必须灭口,绝不能给警察留下活口线索。
“对敌人心软,就是给自己找死。” 这句话,张君跟他说了不下几十遍。
李泽军学得很快,也越来越沉得住气。从最开始听见枪响就心慌,到后来能面不改色地换弹夹,眼里的怯意慢慢退了下去,多了点亡命之徒的狠劲。
张君看在眼里,知道这第一个同伙,算是练出来了。
训练得差不多了,张君决定动身去武汉。
临走前,他先是把秦直碧饭馆的情况跟李泽军作了介绍,然后再三叮嘱他:“到了武汉,就说你是老家来投奔的亲戚,在饭馆里帮忙。平时少说话多干活,不该问的别问,尤其不能提枪、提生意的事。有人问起,就按我教你的说,说错一个字,后果你自己清楚。”
李泽军连连应下,把行李卷扛在肩上,跟着张君往汽车站走。
长途客车一路向东,窗外的风景从湘北的水田河汊,慢慢变成江汉平原一望无际的村落。
张君靠在靠窗的位置,闭目养神,脑子里却没闲着。
武汉的秦直碧是现成的窝点,销赃也能靠她处理;李泽军年轻敢干,能当动手的主力。
人、枪、窝点都齐了。
他准备行动了。
他心里也已经确定了第一个目标 —— 湖北公安县城里的那家金店。那个地方不大,安保比较松,离武汉不远不近,做完就能快速撤回到窝点,正好适合练手。
车窗外的太阳慢慢往西沉,把天边染成一片暗红。
张君睁开眼,望着远处的地平线,嘴角勾起一点淡淡的笑意,属于他们的第一宗大案,马上就要开始了,他的心跳也快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