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领证备婚,陈一舟前往于家接亲 (第1/2页)
日子一晃,到了八月三十号。
这天的天空格外晴朗,蓝得像刚用水洗过。陈一舟特意换上挺括的中山装,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又背好军绿色挎包,骑车去接于莉。
两人碰面后一路说说笑笑,没多久便到了街道办事处。
王主任正在办公室里忙活,陈一舟一进门就笑呵呵地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,放到了她面前:“王姨,您尝尝喜糖。今天我和莉莉来领证了!”
王主任一听,脸上的笑意立刻压都压不住:“哟,这可是大喜事!小陈今天看着真精神。材料给我,我亲自替你们办。”
陈一舟和于莉连忙把介绍信、户口本等东西递上去。
王主任拿着材料看了一遍,没过几分钟便从里屋走出来,手上还多了两张结婚证。那证书做得像两张小奖状,她郑重地交给两人,笑着说道:“恭喜你们,从今天起就是正式夫妻了。往后要互相敬着、互相爱着,争取白头到老。”
陈一舟紧紧攥住于莉的手,两人脸上都带着喜气:“谢谢王姨,借您吉言!”
王主任又问:“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酒?定下来了可得告诉我。”
“我们已经商量好了。”陈一舟说道,“响应国家号召,婚事一切从简。明天中午就在家里摆两三桌,叫上亲戚和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一起热闹热闹。院里的邻居就不请了,免得太麻烦。”
王主任听完连连点头:“这样好,新时代就得有新气象。那明天中午我也过去,讨一杯你们的喜酒喝。”
两人和王主任道别,骑车回了四合院。
到了九十五号院门口,陈一舟先把包里的烟和糖整理出来,转头对身边的于莉说:“莉莉,咱们虽然不请院里人吃饭,可到底是一个院住着。今天领了证,喜糖还是得发一圈,也算跟大家说一声,省得以后有人在背后嚼舌头。”
于莉朝他温柔一笑:“舟哥,都听你的。”
两人先去了前院,敲开陈爱国家的门。大伯和大妈接过烟糖,笑得脸上皱纹都挤到了一处:“恭喜恭喜!一舟、莉莉,祝你们早生贵子!”
陈一舟和于莉赶紧一起道谢。
来到闻阜贵家时,陈一舟原本想着简单走个过场,没想到闻家除了阎解成之外,老老少少竟然全站在门口等着。
这家人也不多说,接过烟和糖后,动作出奇一致,转身便往屋里走。陈一舟看得直摇头。
路过李大爷家,老人接过香烟,当场点着吸了一口,问道:“小陈,你们打算啥时候办酒席啊?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陈一舟客客气气地答道,“就在家里摆两桌。不过我们不想铺张,只请自家亲戚和几个同事,院里的大伙儿就不麻烦了。”
李大爷是个明白人,听后也没多问,只是点头:“理解,理解。那我就在这儿先恭喜你们了!”
到了中院,秦淮茹正蹲在水池边洗衣服。她在身上擦了擦手,接过陈一舟递来的糖,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小陈,恭喜你啊。”秦淮茹说道,“明天摆酒要是缺人手,我可以过去帮忙。”
陈一舟只淡淡笑了笑:“谢谢秦姐,不过家里已经安排好了,明天也是简单弄几桌,自己人忙活就行,不敢劳烦您。”
秦淮茹的眼神一下黯了下去,只能勉强扯出笑容:“那行,祝你们幸福。”
旁边屋里,贾张氏正从窗户缝里盯着外面的动静。见秦淮茹没能讨到帮忙的活,她嘴里低声骂了起来:“呸,小气鬼!结婚都不请客,活该一辈子当绝户……”
喜糖一路发到后院,两人最后才回到东跨院。前前后后折腾了一个多小时,主要是院里人多,每家都得问上一遍明天什么时候摆酒,陈一舟只能来回解释。
明天才是婚礼正日子,于莉中午在陈家吃了一顿丰盛的饭,随后便要回家准备出嫁的东西。临走时,她一步三回头,满是不舍。
等于莉的身影彻底从视线里消失,陈一舟转身回屋,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大红宣纸和陈年徽墨。
刘翠芳也没闲着,麻利地钻进厨房,开始熬贴春联用的浆糊。
陈一舟提笔蘸墨,没用多长时间,几副寓意吉祥的春联便落在纸上。赵老太太坐在旁边看得眉开眼笑,连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,一个劲儿夸自家大孙子的字有风骨。
“以后咱们家门上的体面,可就全靠你了。”老太太笑道。
“您放心,交给我。”陈一舟爽快应下,随后把毛笔搁到了笔山上。
眼看时间还早,他忽然来了兴致,噔噔噔跑上楼,找出两张厚实的素白画纸,重新回到楼下。
他扶着赵老太太在柔软的沙发上坐好,又削尖铅笔,打算当场给老太太画一幅素描。
刘翠芳端着刚熬好的热浆糊进客厅时,正好看见祖孙俩一个坐着、一个低头作画。她好奇地凑近一看,只见纸上的赵老太太已经有了模样,慈祥的面容和眼角的笑意都被画了出来。
陈一舟手里的铅笔没有停,正一点点补着老太太发丝上的细节。
没到两分钟,他便收起笔:“好了。”
刘翠芳连浆糊都顾不上放,迫不及待拿起画纸,嘴里还没走到老太太面前就开始夸:“这也太像了!简直跟照镜子一样,神了,真是神了!”
赵老太太接过来端详片刻,也忍不住啧啧称奇:“你这手艺藏得可够深啊,平时怎么没听你说过?”
陈一舟挠了挠头:“以前上学的时候闲着没事瞎琢磨的,算不上什么正经本事,就是野路子。”
“瞎琢磨都能画成这样?”老太太乐得不行,“那照你这么说,天底下的画家都该饿肚子了。”
刘翠芳捧着那张画像,目光在画纸和儿子之间来回转了几次。她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没好意思开口。
陈一舟哪会看不出母亲的心思,当即招呼道:“妈,您也别站着了,赶紧坐好,我给您也画一张。”
刘翠芳顿时有些慌,扯着衣角问:“那我是不是得先洗洗脸、梳梳头?要不换件好衣服再画?”
“用不着。”陈一舟摆摆手,“就是随手画个像,讲究的就是自然。您要是弄得跟去照相馆似的,反而不自在。”
刘翠芳这才坐下,可身子仍旧挺得笔直,整个人显得有些僵硬。这一次,赵老太太站到旁边,乐呵呵地看着儿媳妇当模特。
不到十分钟,刘翠芳那张带着操劳痕迹、却依旧温婉的脸也被留在了纸上。
她小心地接过画像,左瞧右看,怎么也舍不得放下。最后更是把画纸当成宝贝一样捧回屋里,喜滋滋地藏了起来。
等春联上的墨完全干透,一家人便一块儿动手,把红彤彤的对子贴上门框。剩下的红纸也没有浪费,全被剪成大红喜字,挨个贴到了屋里的窗户上。
家里顿时添了满满的喜气。
晚饭时,大伯一家也热热闹闹地赶了过来。饭桌上的酒菜撤下后,一大家子人围坐在堂屋,开始商量第二天的接亲安排。
大伯陈爱国稳重可靠,自然担起了知客先生的差事。大妈负责照看家里两个调皮的小孩,大堂哥陈飞脑子灵活,管账、收礼都交给他。二堂哥陈宏腿脚勤快,负责散烟,哪里缺人也由他随时搭把手。
两位嫂子负责端茶倒水,料理后勤。刘翠芳则成了总调度,里里外外统筹安排。
陈小燕和陈小芬明天跟着陈一舟去接新娘,接回来以后还要帮忙招呼女客。赵老太太不用做具体活儿,只管坐镇中堂,稳住家里的场面。
陈爱国端起茶抿了一口,问起厨师什么时候到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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