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母鸡进圈,贾家上门吃席 (第2/2页)
随着灶里的火越烧越旺,易家飘出来的肉香也越来越浓,顺着院子一路往外钻。
贾家屋里,棒梗早就被香味勾得坐不住了。他在地上滚来滚去,扯着嗓子喊:“我要吃肉!我要吃肉!谁家做肉了,怎么这么香啊!”
贾张氏赶忙把宝贝孙子搂进怀里:“哎哟,我的乖孙,别闹了。等一会儿奶奶就带你去吃大肉。”
秦淮茹听得一头雾水:“妈,咱家哪来的肉?东旭马上就下班了,今天还不开火做饭?”
“做什么饭,白白浪费煤和柴。”贾张氏的眼珠子转了转,“今天晚上咱们一家都去你一大爷家吃。他们家摆了这么大的席面,咱们不去岂不是便宜别人了。”
秦淮茹有些迟疑:“去一大爷家?人家好像没叫咱们吧,这么过去是不是不大合适?”
“有什么不合适的?”贾张氏冷哼一声,“东旭可是他正经八百的徒弟。易中海没有儿女,将来还不是得指望东旭给他摔盆送终?咱们去吃他一顿,那是给他脸面。”
秦淮茹张着嘴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贾张氏瞪她:“你啊什么?你真以为易中海是活菩萨?他为什么总帮着咱家,还不是心里打着养老的算盘。你这脑袋,现在该听明白了吧?”
秦淮茹小心问道:“这事儿,东旭知道吗?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贾张氏摇了摇头,“易中海那只老狐狸也就是跟我拐弯抹角说过几句,没有把话完全挑开。”
“那您心里到底怎么想?”秦淮茹试探着问。
贾张氏露出一抹叫人摸不透的笑:“我既没有一口答应,也没把这条路彻底堵死。”
“这是为什么?”
贾张氏忽然扭头盯住秦淮茹:“淮茹,咱娘俩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你觉得你婆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秦淮茹被她看得发怵,支支吾吾地说道:“您……您这让我怎么说……”
“别绕了。”贾张氏直接替她说了出来,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好吃懒做、成天胡搅蛮缠的老虔婆?”
秦淮茹吓得连忙摆手:“没有没有,我哪敢这么想。”
“你不用装。”贾张氏扯了扯嘴角,“我现在的确活成了人人嫌的样子。”
她的语气慢了下来:“当年东旭他爹刚没的时候,我就是个带着孩子的寡妇。那种年月,想把咱们娘俩护住,就得把自己弄得像根刺,得泼一点、凶一点,让别人不敢随便欺负咱们。”
她停了一下,又继续说道:“偏偏那时候易中海找了过来。我也就顺着他的意思,借他的势把那股泼劲儿越用越大。名声臭了也无所谓,只要自家的日子能过得舒坦,别人背后怎么骂,谁爱管谁管。”
秦淮茹听得入了神: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陈家那小子回来了,事情已经不一样了。”贾张氏低声说道,“我在号子里待了三天,也算把这件事想透了。以后不能再跟从前一样,见谁都硬顶。”
秦淮茹追问:“妈,那您准备怎么办?”
“先把撒泼耍横的那一套收起来,看看风头再说。”贾张氏神色认真了些,“尤其不能主动去惹陈家那个煞星。就凭易中海那点本事,压不住他。”
秦淮茹怔怔地听完,心里像翻起了巨浪。她怎么也没想到,平时看起来只会胡闹的婆婆,心里竟然把这些事看得清清楚楚。
这时,屋门被人推开,贾东旭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了进来。
他扫了一眼冷锅冷灶的屋子:“淮茹,今天怎么没做饭?”
贾张氏脸上的严肃立刻消失,马上换上笑脸:“东旭回来了?快洗把脸,咱们今晚去你师傅家吃饭。”
贾东旭没多想,点头道:“成,妈。”
趁着儿子去洗脸,贾张氏悄悄递给秦淮茹一只大海碗,压低声音叮嘱:“等会儿眼睛放亮点,瞅准桌上剩下的菜,能装多少装多少,汤水也别给人留下。”
秦淮茹无声地叹了口气。这个熟悉的婆婆,转眼又回来了。
没过一会儿,刘海中也挺着大肚子登门,手里端着一盘炒鸡蛋。他把盘子放到桌上,笑着说道:“我也添个菜,给大家伙下酒。”
易中海连忙招呼他:“老刘,太客气了,快坐上。”
人到得差不多,酒也倒进了杯子。就在大家准备动筷时,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大嗓门:“哟,看来我们来得正巧啊!”
众人齐齐朝门口看去,只见贾张氏端着一只大得夸张的海碗走在最前面,贾东旭一家跟在后头,浩浩荡荡闯进屋来,架势活像一队人马直奔别人家的营地。
满屋子的人全僵住了,贾张氏却一点不觉得尴尬,反而自顾自地招呼:“东旭,你还杵着干什么?大家都等咱们呢,赶紧找地方坐!”
话音刚落,她便一屁股挤到了一大妈身边。
贾东旭冲着桌边众人干笑两声,只能硬着头皮坐到闫阜贵旁边。秦淮茹手里攥着海碗,另一只手牵着棒梗,脸红得发烫,站在旁边怎么都觉得不自在。
易中海的眉头拧成了一团,可这种时候也不好当面赶人,只能给一大妈递了个眼色:“翠兰,再添一把椅子。人多坐着热闹,挤一挤就行。”
椅子刚摆好,易中海还没来得及端杯说两句,贾张氏已经伸出了筷子。她的动作快得很,连着夹走两块红烧肉,转眼便塞进了嘴里,嚼得满屋子都是响动。
“啪!”
聋老太太忍无可忍,把筷子重重拍在桌面上:“张翠花!你是几天没吃饭了?一点规矩都没有吗?”
贾张氏被吓得一抖,筷子上刚夹起的肉也掉回了桌上。她立刻收起那副贪吃样,装出无辜的神情:“老太太,您叫我呢?”
易中海赶紧陪着笑打圆场:“老太太,今天大家难得聚在一起,您消消气,别跟她计较。”
这一顿饭很快就吃出了抢粮的气势。闫阜贵生怕自己交出去的那点份子钱吃不回来,筷子在盘子里飞快地翻动。每夹上三筷子菜,他就悄悄往自己碗里藏两筷子,没多久,面前的大碗便垒起了菜尖。
贾张氏吃得满嘴油光,秦淮茹也没闲着,一边往自己嘴里扒饭,一边还要照顾棒梗这个小祖宗,把肉和菜往他嘴里送。
其余几个人看着这两个家庭的吃相,胃口早就没了,只得低头一杯接一杯地喝酒。
闫阜贵正忙着往碗里夹菜,忽然觉得衣角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了一下。他低头一看,原来是闺女闫解娣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溜了进来。
他眼珠一转,夹起一块肥肉,直接塞进闺女嘴里:“闺女,味道怎么样?”
闫解娣嚼得眉开眼笑:“真香!”
趁着闫阜贵没防备,她顺手端起他面前那只装得满满的大碗,转身便往外跑,一眨眼就没了影。
一桌人全看傻了。
闫阜贵尴尬地搓了搓手,嘴里还替闺女找补:“这孩子,没见过什么世面,不太懂规矩。算了算了,随她拿去吧,我随便吃几口就成。”
易中海气得脸色发沉。这老抠门,竟然连吃席都要算计到自己头上来。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他也不好发火,只能让一大妈再取一只空碗过来。
几轮酒下肚,桌上的菜已经被扫得干干净净,盘底连油星都快看不见了。剩下的菜汤也没逃过秦淮茹的手,她拿馒头蘸着,一点一点全吃了下去。
可贾张氏和秦淮茹带来的两只大海碗里,依然装得满满当当。
贾张氏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,抱起两只海碗站起身:“淮茹,你留下来搭把手,帮你一大妈把桌子收拾了。我先带大孙子回去睡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