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侍卫逃走 (第2/2页)
启元帝微微颔首,李福全会意,转身朝殿外扬声道:“宣——大理寺少卿裴叙珩觐见。”
殿门推开,一个身着绯色官袍的年轻男子快步而入,步履利落,衣摆带风。裴叙珩行至殿中,撩袍跪倒,声音清朗而沉稳:“臣大理寺少卿裴叙珩,叩见陛下。”
“起来回话。”启元帝抬手虚扶了一下。
裴叙珩起身,目光飞快地扫过殿中——萧景寒与宋芸汐并肩而立,面色平静;皇帝居于上首,桌边的茶盏碎渣已被李福全悄然收拾干净,但桌案上的水渍还没干透。他心里有了数,垂手站稳,等着皇帝先开口。
启元帝没有绕圈子:“人带来了没有?”
“回陛下,臣已按旨意将宁王夫妇请入宫中,安置在偏殿等候传召。宁王府那名手上带痦子的侍卫……臣晚了一步。”
启元帝的眉心骤然一紧:“什么叫晚了一步?”
“臣带人前去的时候,人已经跑了,并未抓到,并且此人武功很好,大理寺的人手未能将其拦下。”
裴叙珩面色一紧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臣带人赶到宁王府时,那侍卫已经不在房中。被褥尚有余温,窗栓被人从内里卸下,窗台上有新鲜的蹭痕——是刚走不久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臣当即封锁宁王府四周街巷,着人搜捕,但那侍卫武功极好,翻墙而出时还打伤了两名大理寺差役。臣追出两条街,被他拐入暗巷脱了身。如今全城已在暗中设卡,但尚未拿获。”
启元帝的指节在案上重重叩了一下,发出一声闷响。“一个侍卫,有这么好的身手?”
裴叙珩垂首:“臣查过宁王府下人名册,此人三年前入府,身份来历写的是‘自卖为奴’。另外,臣还搜查到宁王府的一些大额支出,账目流向多家木材铺,臣已经派人去查了,只是目前时间尚短,还未有消息传来。”
启元帝脸上的神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复杂……有错愕,有冷意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的痛。
他缓了缓神色才开口道:“传宁王夫妇进来。”李福全躬身道:“是!”随即走到门口高唱:“宣宁王、宁王妃觐见。”
殿门从两侧被缓缓推开。
萧景泽穿着一身月白常服,步履从容地迈过门槛,身旁的宁王妃柳氏紧随其后,垂着眉眼,神情温顺而规矩。萧景泽行至殿中,不紧不慢地跪了下来,姿态端端正正,声音温润如常:
“儿臣携王妃叩见父皇,父皇圣安。”
他说完,还抬头对萧景寒微微笑了一下,那笑容干净、坦荡,像是全然不知今日为何被召入宫。若不是萧景寒亲眼见过周平呈上来的那叠口供,几乎要以为是自己冤枉了好人。
启元帝没有让他起来。
御书房里寂静得落针可闻。萧景泽跪在那里,面上那抹笑容一点点淡了下去,眼底终于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:“父皇……儿臣可是做错了什么事?”
启元帝盯着他看了许久,忽然开口,声音没有什么起伏:“景泽,朕问你一句话,你如实答。”
“父皇请问,儿臣必定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“那朕问你,你身边的侍卫去哪里了?”
萧景泽的面色在这一瞬出现了裂痕。那裂痕很细微,像是瓷面上被针尖点了一下,迅速蔓延开来的蛛网……但他很快定了定神,垂眸回道:“父皇问的是……儿臣身边哪个侍卫?”
启元帝没有绕弯子:“你身边那个手上有痦子的。”
萧景泽沉默了一息,抬起头来,目光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:“父皇,儿臣府中侍卫十数人,儿臣平日只管读书赏画,对下人们的外貌并不一一记得。手上是否有痦子……儿臣确实未曾留意过。”
启元帝盯着他,目光像一杆秤,在称量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颤动。半晌,他开口,声音放缓了一度:“那侍卫跑了。你入宫之后,他从后院翻墙走了,还打伤了大理寺的人。”
萧景泽骤然抬首,面上浮起一层适时的惊恐。
“父皇,不可能,怎么会有这种事,府中护卫下人尽数在岗看守,各处都有人巡防,他区区一个侍卫,怎敢打伤大理寺的差役?”
“那侍卫往日素来谨小慎微,行事安分,连半点出格的举动都不曾有,竟做出伤人出逃这等祸事,儿臣实在万万想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