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顾明秀大婚 (第2/2页)
外头院子里,宋予安已经换上了新做的红袍,头发束得一丝不苟,正站在廊下搓着手来回踱步。他今天倒不像平时那般板正了,眉眼间带着掩不住的紧张与欢喜,时不时往门口看一眼,又不好意思催促。
萧景寒从书房出来,打量了他一眼,难得露出了一个带笑的神色:“不错,像个新郎官的样子了。”宋予安连忙躬身:“王爷……”萧景寒摆手
吉时一到,宋予安便出发了。门口停着一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马车,车前扎了大红的绸花,那红绸在晨光里鲜亮亮的,看着就喜庆。
宋予安翻身上了马,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——宋芸汐正站在廊下朝他点头,萧景寒也站在旁边,目光沉静地看着他。他深吸一口气,勒紧缰绳,往顾家方向去了。
一路上鞭炮声零零星星地响着,马车跟着他缓缓前行,车上的红绸被风吹得轻轻飘动。村里人三三两两地站在路边看热闹,孩子们追着马车跑,叽叽喳喳地喊着“娶亲啦娶亲啦”。有妇人抱着孩子指着马车说:“瞧瞧,这就是王妃身边那个护卫,顾明秀真是好命。”
到了顾长远家门口,更是热闹。顾明秀穿着大红嫁衣坐在屋里,许大妮一边给她梳头一边抹眼泪:“到了婆家要好好过日子,别耍小性子……”顾明秀红着眼应着,手里攥着一把红花生,紧张得手心全是汗。
宋予安翻身下马,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往门里塞了几个红包,门才终于打开。他走进去时,脚步比平时慢了许多,一步一步走得格外郑重。
顾明秀被喜娘搀着出来,盖头遮着脸,只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颈。宋予安看着她,喉头动了一下,伸出手去。两只手交握的瞬间,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,而她的手指微微发颤,却用力回握了他一下。
拜别父母时,顾长远和许大妮都哭了,顾奶奶也老泪纵横,拍着宋予安的手反复叮嘱:“好好待她,好好待她……”宋予安跪在地上,磕了三个响头:“爹、娘、爷爷,奶奶放心。我宋予安对天发誓,此生绝不负明秀。”
唢呐声响起,新娘子被扶上了那辆扎着红绸的马车。宋予安重新翻身上马,回头看了一眼哭成一片的顾家人,又看了一眼马车,嘴角终于压不住地翘了起来。他策马走在前面,马车跟在身后,车轮骨碌碌碾过村路,车上的红绸一路飘着,像一条暖融融的线,把两个原本不相干的人牵到了一处。
回到宋芸汐这边,拜了天地,再拜宋芸汐和萧景寒,之后就是在院里摆了三四桌酒席。菜虽不算奢靡,但鸡鸭鱼肉俱全,酒也是从镇上搬来的好酒。
酒席散了之后,宋芸汐回房去看三个孩子,萧景寒给她端了一碗燕窝粥进来递给她:“累了吧!喝了好好休息。”
宋芸汐接过来小口的喝着,萧景寒忽然问道:“你的事情安排完了吗?我见这几天天气都还好,我们不如早些出发,沐尘已经提前出发了,他不能和我们同路引人怀疑,特别是你的身份不能让他们知道。”
“本来有三个孩子,和有良种他们都不会放过你,如果在出来一个将军府嫡女的身份,我估计他们会不计后果的来刺杀。”
宋芸汐端着碗的手猛地顿住了,勺子在碗沿磕了一下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她抬起头看向萧景寒,眉头拧了起来:“什么?我三哥已经出发了,为什么没来和我说?”
萧景寒没有回避她的目光,只平静地说:“他估计是怕你不同意。”
宋芸汐把碗搁在桌上,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,碗底磕在木面上“嗒”的一声。她抿着嘴沉默了片刻,胸口微微起伏着,像是在压着什么情绪。
“他带了几个人走的?”她问,声音比方才低了些,尾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。
萧景寒知道她担心的不只是苏沐尘一个人上路有没有照应,更怕他逞强把自己搁在险处。他如实答道:“带了四个暗卫,都是身手利落,也熟悉山路。马匹粮草也备了双份,沿途还有两处他们自己人的落脚点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走的西边山道,比我们的路线快两到三日脚程。他说沿途驿站、渡口、关隘,他挨个替你们探一遍,万一有什么埋伏,至少能提前递信回来。”
宋芸汐垂下眼,盯着桌上那盏烛火看了好一会儿。烛泪从红烛上缓缓淌下来,在铜台上凝成一小滩。
宋芸汐又喝了两口燕窝,放下碗,拿出手帕擦了擦嘴,这才说道:“既然三哥已经提前出发探路,我们也尽快出发的,去准备好,就三日后出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