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桑宁来了 (第2/2页)
　　
　　那一夜，她睡得沉，早晨有人路过石洞，都没能把她吵醒。
　　
　　她睡醒后喝过温水，穿上阿枝补好的灰皮衣，坐到洞口晒太阳。
　　
　　光照着脸，风却仍往袖口里钻。
　　
　　苍凛回来，一眼看见她抱着胳膊。
　　
　　“不是怕冷？”
　　
　　“里面太暗，想看看外面。”
　　
　　虞娇往旁边挪了一点：“这里能看见河。”
　　
　　石洞在较高的坡上，远处树林之间，一条细河像银线。部落的火烟从更低的位置升起，有人背着筐走过，有孩子追着滚动的果壳跑。
　　
　　她看得很认真。
　　
　　苍凛站在她身后，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会儿。
　　
　　他每天都从这儿经过，从没觉得那条河值得看这么久。
　　
　　“进来挑。”
　　
　　虞娇回过头：“挑什么？”
　　
　　他从储物处抱出几张皮。
　　
　　厚的，薄的，颜色不同，都是处理过的干净皮子。
　　
　　“做衣服。”
　　
　　虞娇蹲下来，一张一张摸。
　　
　　她先挑了一张浅褐色的，毛短，贴着脸不扎。又伸手摸了摸旁边的深色皮。
　　
　　“这个更挡风，可是重。”
　　
　　“外面穿。”
　　
　　“那这张呢？”
　　
　　“贴身。”
　　
　　虞娇抬头，眼睛弯起来：“可以挑两张？”
　　
　　“嗯。”
　　
　　她没有立刻抱走，先问：“这些要换盐的吗？”
　　
　　苍凛拿出其中一张背部完整的厚皮：“这个够了。”
　　
　　虞娇仍有些迟疑。
　　
　　她知道这些是他一次次进山带回来的。
　　
　　“我穿坏了，会很心疼。”
　　
　　“衣服就是穿的。”
　　
　　男人说完，见她还低着头，便补了一句：“不是让你供着。”
　　
　　虞娇笑出了声。
　　
　　“那我好好穿。”
　　
　　她把浅褐色的皮贴在颈边，柔软的毛衬着雪白的脸，看得苍凛眼神停住。
　　
　　“这个很漂亮。”她说。
　　
　　他移开目光：“还找阿枝？”
　　
　　“找呀。她上次改的领口，穿着好舒服。”
　　
　　虞娇将两张皮叠到一起，已经想好了样式。
　　
　　“贴身的轻一点，袖口能收紧；外面的宽一点，我坐着也能把腿盖住。”
　　
　　苍凛点头。
　　
　　“还有，外面这件能不能做成披着的？我出门穿上，回来一解就能脱，里面不用跟着换。”
　　
　　她比着自己熟悉的外套，阿枝做不出金属拉链，皮绳和骨扣却也够用。
　　
　　不必学这里的样式，把自己裹成动一下就漏风的一团。
　　
　　旧灰皮还结实，她便打算留着在洞里穿。
　　
　　“以后衣服裂了，我就拿去请她补。她补得平整，我自己拿骨针，扎到手还缝不好。”
　　
　　苍凛低低应了一声。
　　
　　“这份肉也带过去，给阿枝做衣服的工钱。”
　　
　　她抱着选好的两张皮，站起来时忍不住又叫他。
　　
　　“苍凛。”
　　
　　“嗯？”
　　
　　“你让我挑的时候，我特别高兴。”
　　
　　她坦坦荡荡望着他，嘴角抿出一点甜。
　　
　　“因为你记住了我怕冷，还把好东西拿出来给我选。”
　　
　　苍凛喉结动了一下。
　　
　　片刻后，他伸手接住快从她怀里掉下去的那张厚皮。
　　
　　“拿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