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她花银子买了一头驴 (第2/2页)
县衙门口挤满流民,米价涨到平日十倍。顾家没有买粮,只找到一位愿意看诊的老郎中。
虞娇伸出手腕。
老郎中诊了三遍,笑道:“是喜脉,快两个月了。身子有些虚,又中了暑,往后切不可长途步行、颠簸,也不能饿着。”
顾砚青又惊又喜,立刻蹲下来问她有没有哪里难受。
顾母也红了眼眶:“顾家总算有后了。”
只有顾春禾愣了很久。
若虞娇那日真的下车走三十里,后果不堪设想。
她仍觉得逃荒路上哪能处处娇养,却没有再开口让人步行。
出了药铺,虞娇在牲口市看见一头瘦驴。
驴主人准备带家人南下,嫌牲口费草料,愿意以八两银出手。
顾春禾立刻反对:“八两可以买多少粮?人自己推一推,也不是走不动。”
“顾砚青每天推两个人和行李,会累。”虞娇说。
“男人有力气。”
“有力气也会用完。”
她用自己的银子买下瘦驴,又花两百文请镇上木匠将独轮车改成两轮驴车。
顾砚青心疼:“你的嫁妆只剩十两了。”
“驴也是我的嫁妆。”
“以后我还你。”
“夫君对我好一点就行。”
“一直对你好。”
驴车改好后,虞娇、顾母和粮食都能坐上去。顾砚青不必再推车,只在前面牵绳,走路速度反而快了一倍。
族里人看见效果,有两家凑钱合买一头骡子。
顾春禾仍背着自己的包袱:“牲口路上也可能病死。”
“人也可能累倒。”虞娇说。
第三日,顾砚青原本磨破的掌心开始结痂,顾母膝上的肿也消了。
那八两银没有变成粮食。
却买回了三个人的力气、一个孩子的安稳和更快的脚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