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这个寒潭,她不下 (第1/2页)
虞娇醒来时,右手正握着一支狼毫。
面前摊着厚厚一册《凌霄宗门规》,宣纸上只抄到第七条,桌边还堆着三尺高的空白纸张。
她写完最后一个字,手腕已经酸得发麻。
“师兄。”
守在门边的年轻剑修睁开眼。
他一身雪色剑袍,长发以银冠束起,眉目清隽冷淡。膝上横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剑,周身剑意如霜。
“何事?”
虞娇把笔放下:“我手酸。”
谢砚辞看了一眼只抄了两页的门规:“戒律堂罚你抄三百遍。”
“所以才更酸。”
“还有二百九十九遍。”
虞娇趴到软榻上,将写得微红的手指递过去:“你看,都磨坏了。”
谢砚辞低头。
她的手指白嫩,指腹只留下一点淡淡墨迹,所谓磨坏,连一道真正的红痕都算不上。
“我看不出。”他说。
“疼又不是一定要看得出来。”
团团在她识海里赞同地点头,小光团跟着揉了揉并不存在的手腕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名白衣女子踏进静室,肩头还沾着没有化尽的寒霜。她容貌清丽,气质如冰,正是凌霄宗掌门首徒、年轻一代的大师姐沈清霜。
“小师妹,休息够了便继续抄。”
她刚从寒潭练剑三个时辰,唇色冻得发白,声音仍平稳无波。
“今日未时,你还要补足寒潭修炼。”
虞娇抬起脸:“我不去。”
沈清霜眉头微蹙:“你昨日擅自离开寒潭,才被戒律堂罚抄门规。今日再逃,惩罚只会更重。”
“寒潭太冷,不适合我。”
“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。若人人都只做舒服的事,如何锤炼道心?”
“那大师姐去锤炼吧。”
虞娇重新趴回软榻,连争辩的兴趣都没有。
沈清霜脸色冷下来:“师尊将你带回宗门,赐你灵药和洞府,不是让你来享乐的。”
谢砚辞终于开口:“她昨日在寒潭晕厥。”
“我也晕过。”沈清霜说,“适应以后便好。”
虞娇侧过脸:“你愿意晕,是你的事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师兄。”她不再看沈清霜,只又把笔推给谢砚辞,“替我写一页,好不好?”
“我不是来替你受罚的。”
“可你字最好看。”虞娇弯起眼睛,“我想学师兄的字,先临一页才知道怎么学。”
谢砚辞看了她片刻,明知这是哄人的话,仍伸手接过狼毫。
“只写一页。”
“师兄最好了。”
沈清霜站在一旁,看着向来不近人情的首席剑修替虞娇抄起门规,眉心皱得更深。
虞娇则把手藏进柔软袖口里。
寒潭不会去。
剩下的二百九十九遍门规,也得想办法少写一点。
谢砚辞只替她写了一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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