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你们怎么不笑了 (第2/2页)
想要辩解、想要痛哭忏悔,可厚厚的隔音封口贴死死封死嘴唇,所有话语全部堵在喉咙深处,只剩下一声声绝望压抑的呜呜悲鸣。
林默的目光掠过疯狂挣扎的夫妻俩,脚步向前挪动,径直走到奄奄一息的小男孩面前。
孩子已经被接连的折磨耗干所有力气,蜷缩在地,身体抖得如同筛糠。
考虑到孩童承受能力有限,再继续施加肉体折磨不符合底线,也容易触发平台内容红线,林默没有继续动用皮、鞭。
他伸出手掌,干脆利落地扣住孩童纤细脆弱的脖颈。
“知道他今天为什么会死吗?”
“这都是因为你们没有好好管教他,也是因为他自己性格恶劣,心思歹毒。他长大了也肯定是个祸害,所以我今天就免费为民除害一回。”
说完就动手了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轻脆短促的骨节错位声响,悄无声息淹没在房间微弱的空气流动里。
小男孩胸口那点微弱起伏彻底归于平静,双眼无力地半睁着,小小的身躯彻底失去了所有动静。
亲眼目睹亲生儿子在自己眼前殒命,跪在地上的夫妻二人精神瞬间濒临崩溃。
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面瞪出来,浑身肌肉疯狂绷紧、剧烈挣扎,脖颈拼命左右扭动,喉咙里爆发出一阵阵闷到极致的呜咽嘶吼。
那是痛到灵魂深处,却发不出声音的绝望哀嚎。泪水如同断了闸的洪水,汹涌不断淌过脸颊。
林默冷冷俯瞰着二人痛彻心扉的反应,胸腔里面积压许久的那口恶气,终于酣畅淋漓地宣泄出来。
他就是要当着这对父母的面了结这个孩子,让他们完完整整体验一遍,这么多年毫无底线的纵容溺爱,最后结出来的恶果。
“早干什么去了?现在才知道心疼难受?晚了。”
林默语气淡淡的,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“只能怪你们运气太差,偏偏惹到我的头上。别人可能会放过你们,不想跟你们纠缠下去,但是我……抱歉,忍不了一点。如果还让你们一家子活下去,那我这辈子就白活了。”
以前没有觉醒轮回超能力的时候,他作为普通人受了委屈,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。
可现在手握异能,还每个月就要迎来一次死亡重开,如果还要忍气吞声受欺负,那这份超能力不就等于白白觉醒了。
林默脚下挪动,两步跨到女人身前。
女人吓得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之中飘零的落叶,瞳孔里填满无边无际的恐惧,拼尽全力想往后蹭着逃跑,但手腕脚踝被高强度战术绳捆得死死的,手脚完全不听使唤,退无可退,避无可避。
林默伸出手,精准扣住女人的脖颈。 又是一声沉闷干脆的骨裂脆响。
女人的身子猛地一阵不受控制的痉挛抽搐,几秒过后,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冰冷地板,生机飞快消散。
一旁的男人眼睁睁看着妻子、儿子接连死在自己面前,整个人像是被一瞬间抽干了全部魂魄。不再徒劳地奋力挣扎,也不再拼命磕头乞求活命。眼神空洞木然,呆呆地盯着面前的地板,彻底麻木认命。
无数悔恨如同潮水一般疯狂席卷他的脑海。 要是时间能够重来,回到一切还没发生之前。
就算拼着打骂管教,也要教会孩子何为敬畏,何为是非对错,绝对不会毫无底线地娇惯纵容。
可人世间,从来就没有后悔药。木已成舟,一切,都太迟了。
林默不会给他沉浸在悔恨里面胡思乱想的多余时间,上前一步,手掌稳稳扣住男人的脖颈,手腕微微发力。
“别急,我很快就送你去见她们母子俩,记得下辈子要做个好人,而且就是千万不要再遇到我了。”
“也不知道你死后是不是真的要十八年才能投胎,要是真的,说不定还真有机会能遇上。”
他自顾自的说着玩笑话,说完就毫不犹豫的动手了。
咔嚓。
最后一声骨响落下。 男人脑袋无力歪向一旁,彻底断绝呼吸。
偌大的客厅,再也没有半分活人的气息。地面散落着捆绑用过的绳索,还有之前惩戒时撒下的粗盐,地板上漫开一大片正在缓缓冷却的暗红血迹。
林默心念一动,地上三具尸体瞬间被尽数收进空间巨大的储物区域妥善封存,不留肉身留在现场。
接下来,便是处理案发现场。
他从屋内卫生间找来拖把、抹布,蹲下身仔仔细细,一遍又一遍来回擦拭地板,地上残存的血迹、盐粒、碎屑杂物全部收拢,一股脑丢进随身空间内部做无害化处理。
刚刚用过的鞭子、剩余盐袋、隔音封口贴、战术束缚绳,全部收回空间收纳妥当。
茶几、沙发周边全部归位复原,尽量还原这套住宅平日里普通居家的原始模样。
林默心里门儿清,自己拥有每月强制轮回重开的特殊能力,距离下一轮生命倒计时清零已经没有多少日子。
就算现场多多少少残留一点微不足道的蛛丝马迹,等警方顺着线索慢慢排查过来的时候,他早就已经身死,夺舍切换成全新的陌生人,开启新一轮人生。
这些现场线索,对于马上就要重开轮回的他来说,已经造不成实质威胁。
一番仔细收拾过后,客厅表面已经看不出明显凶案痕迹。
林默踱步走到阳台,把先前收纳进空间的玻璃窗重新归位安装,严丝合缝扣死锁扣,恢复成原本紧闭的状态。
处理完阳台这边,他才转身走向入户大门。
咔哒。
门锁轻轻转动。 入户大门缓缓向内敞开,深夜冰凉刺骨的晚风扑面而来,拍打在他的脸颊上。
胸中积压许久的那一口恶气彻底宣泄一空,整个人浑身轻快无比。
“舒坦~古人诚不欺我,念头通达是真的舒服。”
林默迈步踏出这套刚刚上演过一场血腥惨剧的住宅,轻轻将门合上。
身影悄无声息消失在老小区浓稠如墨的沉沉夜色之中,很快,便彻底融进外面无边的黑暗里。
夜色如墨,老小区的黑暗把周遭一切都裹了进去。
林默走出住宅楼,站在空旷冷清的马路边上,夜里的晚风带着深秋刺骨的凉意扫过脖颈,他拢了拢身上的外套,抬手朝着马路远方一挥,拦下一台还在接单跑夜班的巡游出租车。
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后座,随口报出本地高铁站的目的地。
出租车司机抬眼透过后视镜飞快扫了他一眼。
除夕夜刚过完的深夜,赶高铁的乘客不算稀奇,跑夜班的师傅见惯三教九流,什么奇葩客人都遇过。
此刻看林默神色平静,脸上看不出大喜大悲,身上也没有什么显眼的异常,没有多余的盘问,只是简单应了一声“好嘞”。
确认完目的地,等林默把车门关严实,挂挡,油门轻踩,车子平稳汇入夜晚车流稀疏的城市街道,朝着高铁站的方向驶去。
后座的林默没打算多唠嗑,报完地址之后便身子往后一靠,后背陷进出租车偏软的座椅,闭目养神。
全程就按打表计费,不搞加价那一套,司机也乐得安安稳稳开车,专心盯着前路,车厢里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。
深夜的城市褪去了白天人潮涌动的喧嚣热闹。
街道上车流稀稀拉拉,一路延伸的路灯连成两道绵延不绝的暖黄色光带,灯光铺在柏油路面上。
道路两侧绝大多数商铺早已打烊休息,厚重的卷帘门哐当落下紧闭,只有零星几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亮着通透的橱窗,暖融融的灯火一闪一闪飞速向后倒退,从车窗视野里一闪而过。
往城郊方向开出去之后,城市建筑越来越少,大片旷野彻底淹没在浓稠的黑暗里。
只有途经互通立交桥、高速服务区的时候,才会撞上一大片刺目的人工照明,灯光晃过车窗,转瞬之间,车子又重新扎回无边无际的夜幕当中。
林默半睁着眼,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,心底思绪翻涌。
距离下一次强制夺舍重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。
时间过得实在太快,兜兜转转,又快要迎来一轮重置。
谁也说不准三十天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,自己会随机接管一具什么样的身体,是身处繁华闹市,还是荒山野岭,是年轻人,又或者是一身病痛的老者,一切全凭运气。
他心里轻轻叹了口气,自己能做的,只有把眼下该办的事全部落实到位。
一路车辆平稳疾驰,路上几乎没有堵车,没过多久,出租车缓缓减速,稳稳停靠在灯火辉煌的高铁站站前广场。
哪怕已经是后半夜,高铁站依旧灯火通明,候车大楼外墙的LED灯带亮得晃眼。
广场上零零星星来往着旅客,一部分是晚班列车到站出站,还有一部分人提前赶来,蹲守夜行班次。
三三两两的行人拖着行李箱,在广场上缓步走动,说话声、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的声响零零散散飘在空气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