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战袍 (第2/2页)
然而此时听她提起别的女人,胤禛莫名心中发虚,下意识摸了摸鼻尖,不自在挪开视线。
“区区几个新人而已,阿沅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“嗯,本也没放在心上,心里装着皇上与几个孩子便已经够忙的了。”
杏眼水眸斜斜睇过去,松阿宜尔哈没好气儿嗔了他一句。
胤禛还记得上次在永寿宫与松阿宜尔哈讨论新人时碰的软钉子。
原本提起这个话题只是可有可无,倒是松阿宜尔哈的反应让他心中窃喜。
松阿宜尔哈却好似没有察觉到他那微妙的情绪一般,十分自然地转移话题,
“皇上过来,可已经用过晚膳?”
“已在养心殿用过了,”见她转了话头,胤禛心中也松了一口气,拉着她慢慢往正殿中走去。
“天渐暗,秋风起,阿沅咱们先回屋吧。”
松阿宜尔哈从善如流顺着他的力道进了正殿。
两人相握的手上,各有一串翡翠佛珠。
行动间,玉石相击,玎琅几声轻响,颇有几分雅趣情致。
胤禛将珠玉交错看在眼里,凌厉冷峻的凤眸柔软下来,眸底溢出深切开怀的笑意。
松阿宜尔哈怀龙凤胎之前,胤禛就曾送过一串佛珠,那是胤禛从前戴惯了的。
她偶尔也会在室内戴着,只是那到底是胤禛常用之物;
珠子大小都是按着成年男子的规格制成的,她也不好时常带出去惹眼。
松阿宜尔哈现在戴的这串,便是之前用说的云南总督进上的冰种春带彩做的。
那块春带彩,胤禛也算是物尽其用了。
大部分被用来给松阿宜尔哈做了一副头面;
余下的料子又做了佛珠与手镯一道送给了她,松阿宜尔哈瞧着不错便时常带着。
见自己送出去的东西得到了喜爱与珍视,胤禛自然欢喜。
两人相携进了屋中,拂雪早已和霁月备好新茶端了上来;
捧起茶盏啜饮一口,胤禛这才想起被自己遗忘的苏培盛。
他朝门口的苏培盛抬手示意,这才笑对松阿宜尔哈道:
“我让人给你做了一件旗装,你快瞧瞧喜不喜欢。”
苏培盛闻声立刻会意,片刻便带着他的徒弟小厦子,捧着两个黄花梨托盘走了进来。
松阿宜尔哈顺着托盘看了过去,见到那身旗装双眼亮了亮。
只看叠好露出的领口前襟部分,就知道布料用的是贡上的云水浅紫捻银暗纹妆花缎;
玉白门襟上用紫色丝线绣了缠枝玉兰与如意云纹,又以门襟作藤,垂下三两串珍珠缀成的花穗;
昏昏烛火灯光下,珍珠与银丝流淌着如月华般温润的柔光。
拂雪与拾翠上前帮忙将衣服展开。
银丝绣的卷云流水,几乎隐于布料本身的光泽之中;
只有在行动间,那暗纹才会如水波光般荡漾开来,似将一泓月色裁作衣裙。
视线向下,裙摆处绣了一幅垂珠鸾影栖玉兰。
银丝与孔雀绒线勾勒素羽,瑞鸟配嘉木;
珍珠玉髓点缀花蕊,清光过处仿佛能闻见幽香阵阵。
淡极始知花更艳。
这内敛中透着极致讲究的风格,一看就是胤禛的手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