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臣妾要告发!红岭卖的是军火? (第1/2页)
湘省。
省委办公大楼,三楼的走廊。
张厂长站在那扇刷着暗红油漆的厚重木门外,双手抱紧怀里的牛皮纸档案袋。
天气并不算太热,但他额头上的冷汗却顺着鬓角一股股往下淌,连带着手心里渗出的虚汗,把牛皮纸袋的边缘浸出了一圈暗黄的湿痕。
门牌上钉着一块白底黑字的铁牌:
工业协调办公室。
张厂长深吸了一口气,抬手用袖口狠狠抹了把脸,这才抬起颤抖的手,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三下。
“进来。”
屋里传出的声音沉稳而冷硬,听不出半分情绪。
张厂长推门而入,皮鞋踩在打蜡的木地板上,发出令人心慌的轻响。
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着两个人。
左边那位头发花白,神色严峻的,是分管全省工业的副省长;
而坐在旁边正低头翻阅着一份内部简报的,则是中南兵器工业管理局副局长许正平。
许正平年约五十,面容清瘦,眼角带着几道刀刻般的深纹,整个人透着一股长期身居高位所特有的沉凝与威严。
“领导,我……我来反映情况。”
张厂长嗓子干哑,往前挪了两步,双手将牛皮纸袋小心翼翼地递向桌面。
许正平甚至连头都没抬,目光依旧停留在手头的简报上,手里的英雄牌钢笔在纸页上轻轻点了两下。
屋里静得只能听见座钟摆动的滴答声。
足足过了半分钟,许正平才缓缓合上简报,抬起眼皮,目光在张厂长那张苍白浮肿的脸上刮过。
他没有去接那个档案袋,只是冷冷地开口:“你就是电话里那个推卸责任的厂长?”
张厂长浑身猛地一哆嗦,急忙摆手,结结巴巴地解释:
“许局长,省长,我……我不是来推卸责任的!我们厂犯了错,省里要处分我,我认!
可红岭……红岭他们干的事情太大了,这是在挖国家外贸的墙角,这是把军品伪装成民品往外卖啊!”
“放屁!”
一直没说话的副省长猛地一拍桌子,搪瓷茶缸里的茶水溅出了好几滴。
“张厂长,你少在这里避重就轻!”
副省长脸色铁青,指着他的鼻子斥责道,
“你搞出了那么大的乱子,省财政和审计局的人还在你们厂里查账!你倒好,不想着怎么收拾烂摊子,反而跑到省里来告状?”
“领导,我冤枉啊!”
张厂长噗通一声往前跨了半步,声音里带上了哭腔,
“我们厂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?还不是因为被红岭带进了坑里!他们七六四厂也是军工厂,凭什么他们能造出那种锅?那根本就不是普通做饭的高压锅!”
张厂长的情绪彻底失控了,他语无伦次地挥舞着双手,像是在抓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:
“那锅壁厚得能顶得住炸药!那泄压阀、那锁扣、那钢壳子,哪一样是老百姓厨房能用得上的?
华远公司帮着他们按民用炊具申报出口,卖到国外去,买家拿去填了火药当成武器打仗!
出了事故,红岭倒好,拿出一份说明书,写着什么‘严禁用于非食品用途’,轻飘飘一句免责声明就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!”
他瞪红了眼睛,唾沫星子横飞:
“我们厂就是看他们这条路能赚外汇、能救活工厂,才咬着牙跟着仿制!
结果呢?
我们按民品标准做出来的锅,到了战场上一装药就炸!
印方索赔退单,我们背了一屁股债,工人工资发不出,红岭却在西南那边当大英雄、当军转民典型!
领导,这公平吗?
他们明明就是知道内情,故意把军工底子藏在民品名字下面打擦边球!
这要是深究起来,就是欺瞒上级、扰乱国家军贸秩序!”
这一番歇斯底里的控诉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。
副省长听得眉头紧锁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盯着张厂长,语气变得严厉:
“张厂长,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红鸡牌高压锅的仲裁案,经贸仲裁委员会刚刚下了裁决,印方私自改变民用品用途,诉求全部被驳回!
华远胜诉了!
你在没有掌握任何红岭违规证据的前提下,仅凭外观厚重、买家滥用和你们厂仿制失败的惨状,就敢指控兄弟军工企业走私军火?
你这是诬告!
一旦查实你是为了推脱经营责任而胡乱攀咬,破坏国家外贸信誉,到时候就不是丢厂长乌纱帽那么简单,你要进局子里去交代!”
听到“进局子”这几个字,张厂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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