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3章 官军？ (第2/2页)
　　
　　没人敢吭声。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刀疤脸，喉结滚了滚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他看得清清楚楚——这年轻人杀那畜生，比他杀只鸡还利索。
　　
　　陆沉把匕首收回后腰，扫视一圈自救军：“学校，是我的人守下来的。粮、药、武器，是我一刀一刀清出来的。你们来，要么合作，要么滚。“他顿了顿，目光钉在刀疤脸脸上，“接管？你也配。“
　　
　　刀疤脸脸皮抖了抖，终于低下头，硬挤出个笑：“兄弟……不，陆哥。误会，都是误会。我们也是听说这有片安全区，想来……想来搭个伙。“
　　
　　“搭伙可以。“陆沉双手插兜，气场却压得对面喘不过气，“规矩我来定。
　　
　　他没杀老九，也没收这帮人的枪。末世里，杀一个立威的混混，不过多一具尸；留一个怕到骨子里的活口，却能让“陆沉“两个字，顺着这群人的嘴，传遍半座城。打脸的要义，从不是赶尽杀绝，是让对方跪着服、出去还替你扬名——这，才叫立威。一，校门以内，我说了算；二，你们的粮枪，登记造册，战时听我调；三，想在据点待，出工出力，不抢自己人。“他指了指王胖子，“后勤归他，少一样，你们自己担。“
　　
　　刀疤脸连连点头：“应该的，应该的！陆哥敞亮，我们听您安排！“
　　
　　陆沉眼底掠过一丝冷意。他吃准了这帮人——欺软怕硬，见真章就跪。留他们一条路，不是心软，是这据点正缺人手，而“自救军“这块招牌底下，藏着更值得他盯的东西。
　　
　　“你叫什么。“陆沉看向刀疤脸。
　　
　　“陈……陈九，弟兄们叫俺老九。“刀疤脸赔笑。
　　
　　“老九。“陆沉把“自救军“那面旗挑下来，随手丢进车斗，“留下两个人当联络，其余的，滚回你们据点，把规矩带回去。明天我派人去点你们的底。“他顿了顿，“对了——你这'自救军'，上头是谁？“
　　
　　老九眼神飘了飘：“上、上头……俺们是城南张司令底下的一支，张司令收编了好几片安全区，说要建个大的……“他说到“张司令“，声音不自觉地低了，像是忌惮，又像是炫耀。
　　
　　陆沉把“张司令“三个字记进脑子。伏笔，比眼前这帮人值钱。更大的势力，正在这残破的城里悄悄收网——而他，要在网收拢前，先把自己这一块，铸成铁。
　　
　　“去吧。“他摆了摆手。
　　
　　老九如蒙大赦，带人灰溜溜爬上车。临走前，他回头看了陆沉一眼，那眼神里，敬畏压过了不服。陆沉知道，今天这一刀，够这帮人回去念叨半个月，也够“陆沉“两个字，在城里的幸存者圈子里，再响一层。
　　
　　他留的是两个老实点的自救军兵，一个叫阿土的瘦小伙，一个叫麻杆的机枪手。陆沉让赵磊带去登记，转头对王胖子道：“这俩人盯紧点，别让他们乱窜实验室。“
　　
　　赵磊领人走后，孙强拎着匕首从墙头跳下，咧嘴道：“沉哥，这帮货色，俺一个人能撂翻一打。“
　　
　　“留着有用。“陆沉望向城南方向，“他们背后的'张司令'，才是这两天该摸的线。阿土看着木，嘴不严，麻杆好显摆——从他俩嘴里，能套出城南那帮人到底多大盘子。“他把这层意思交代给赵磊，又补一句，“套归套，别让他们察觉。末世里，情报比子弹金贵。“
　　
　　“放心沉哥！“王胖子还沉浸在方才那场碾压里，眼神发亮，“那变异犬冲过来俺腿都软了，你一晃就没了——沉哥，你这哪是活阎王，你是门神转世啊。“
　　
　　陆沉没接这茬。他望向巷口那具兽尸，眸色沉了沉。自救军算什么？城南的张司令又算什么？真正要来的，是城外那股正在聚集的尸潮。
　　
　　今日这番“官军“闹剧，不过是他立威路上的一粒尘。留活口，传名，让所有人知道——这片天，姓陆。
　　
　　而老九口中那个“张司令“，和更上头的影子，他会慢慢查。末世里，最大的危险从来不是明面的怪，是暗处正在成型的、比你更大的网。
　　
　　安顿完联络人，陆沉拐去生物楼看了眼林晚。她还在显微台前，对刚才门外的动静浑然不觉，马尾垂着，腕间小痣在灯下微亮。陆沉在门口站了两秒，没进去打扰，只把门边的沙袋又垛高了一层。
　　
　　护短这种事，他做起来，比杀怪还顺手。
　　
　　回到观测点，据点里几个原本惶惶的新人，正围着王胖子打听方才那头兽是怎么没的。胖子绘声绘色，把陆沉那一晃形容成了“门神下凡“。陆沉在墙边听着，没掺和。他要的就是这个——让所有人都知道，跟着他，命有人兜；动他的人，后果自负。
　　
　　星雨落了三天，城里的水越来越浑。自救军是第一批来探口的，绝不会是最后一批。城南的张司令、更上头的影子、还有城外那股越聚越浓的尸潮——一张大网，正朝这片残破的城收紧。
　　
　　而陆沉要做的，是在网收拢前，把自己这一块，铸成谁也撕不破的铁。
　　
　　他转身回据点，在城区地图上，城南的方向，多画了一个圈。今日的“官军“闹剧，不过是他立威路上的一粒尘；真正的风暴，还在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