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采石场 (第2/2页)
但他没有停。
前世他混了三十年，没有一件正经事坚持到底过。喝酒喝到一半跑路，打架打到一半认怂，欠了赌债就跑路，答应了朋友的事转头就忘。他一直觉得自己活得洒脱，其实他知道，那只是懦弱的另一种说法。这辈子重来一次，他不想再半途而废。
不知道过了多少次，天色已经彻底暗了。采石场四面环崖，月光照不进来，石屋里一片漆黑。李凡的第四次尝试终于有了突破——根轮、真知轮、正轮三轮同步，维持了将近十个呼吸。虽然心轮还没有加入，但三轮同步已经让他的源力运转速度提升了一倍。
他睁开眼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浑身上下酸疼无比，尤其是胸口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有针在扎。但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来。
脑海中吞天典第十六页浮现：“三轮同步，小成。五阶极限武士之壁已破。然心轮未合，源力尚不完整。待四轮合一之日，便是武尊之基。”
五阶。三轮同步之后，他已经跨入了五阶极限武士的门槛。虽然气息还不稳定，但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，比之前强了太多。
“咕噜——”肚子又响了。
李凡苦笑了一下，靠在石壁上。黄韬走了快一天了，应该快回来了。他闭上眼想休息一会，忽然耳朵一动，风源通玄感应到了什么。采石场外面，有人来了。但不是黄韬。
那气息有三道，脚步很轻，行动很有规律，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向采石场入口靠近。幽冥殿的人。黄韬走的时候，肯定在路上被盯上了，对方一路跟到了这里。
李凡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酸疼的四肢。五阶极限武士的力量在体内流淌着，虽然还没完全稳固，但足以一战。他没有出去迎敌，而是退到石屋后面深坑的边缘，背靠着坑口，把正面留给敌人。这是前世打架的经验——你永远不要让对方知道你到底站在哪里。
三个黑衣人从窄口鱼贯而入。他们看到石屋前空无一人，明显愣了一下。为首的黑衣人做了个手势，三人散开，呈扇形向石屋包围过来。
李凡没有等他们靠近。他从石屋后面闪出，身形快如鬼魅，一个照面便欺近右侧的黑衣人。那黑衣人反应极快，立即释放出真红之舞，万千火舌扑面而来。李凡不闪不避，右手探出，噬源诀全力运转，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掌心涌出，那黑衣人释放出的火舌像被龙卷风吸住了一样，尽数没入李凡掌中。
那黑衣人脸色大变，想要后退，李凡已经贴上来了。一掌按在他胸口，噬源诀疯狂吞噬，那黑衣人的源力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入李凡体内。转瞬之间，黑衣人软倒在地，浑身抽搐。
另外两个黑衣人同时发动攻击，一左一右两道烈焰斩夹击而来。李凡身形一转，风源通玄让他清晰地感应到了两道攻击的轨迹，他侧身从两道烈焰斩之间穿过，左手探出抓住左侧黑衣人的手腕，噬源诀再次运转。那黑衣人惨叫一声，源力被抽空，瘫倒在地。
最后一个黑衣人转身就跑。李凡没有追，他弯下腰捡起一块碎石，在掌心里掂了掂，然后随手一掷。碎石裹挟着风源力破空而出，正击在那黑衣人后脑上。黑衣人闷哼一声，扑倒在地。
三招。三个幽冥殿外围杀手，全部倒地。李凡站在原地，胸口微微起伏，源力轮运转得还算平稳。五阶极限武士的实力，比三阶强了何止一倍。他走过去，把三个黑衣人身上的东西搜了一遍，又得了三枚星辰碎片和两块铁牌。加上之前剩下的，他已经攒了将近五枚碎片。
他刚把东西收好，采石场外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。黄韬气喘吁吁地跑进来，怀里抱着一大包东西，看到地上三个黑衣人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我靠，怎么回事？我就走了一天，你这就杀了三个？”
“没杀，晕过去了。”李凡道。
黄韬把包袱往地上一放，蹲下来检查黑衣人的呼吸，确认没死后松了口气，抬头看着李凡：“你什么实力了？我怎么感觉你比之前强了一大截？”
“五阶。”李凡没有隐瞒。
黄韬的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圆，好半天才合上。然后他用力拍了拍李凡的肩膀，笑得脸上的肉都在抖：“五阶极限武士！你才多大？我他娘的在万兽宗养了那么多年灵兽，才混到二阶。你几天就五阶了？你到底是什么怪物？”
“少废话，吃的呢？”
黄韬连忙打开包袱，干粮、肉干、几瓶跌打药、两件干净衣服，还有一壶酒。李凡抓起肉干就往嘴里塞，嚼了几口才觉得活过来了。黄韬在旁边给他倒酒，嘴里还在念叨：“我跟你说，这酒是我从老陈头那里顺来的，他家的梅子酒一绝，我拿了一张兽皮换的，那张兽皮其实是我在路上捡的，上面有洞，老陈头没细看——”
李凡喝了一口酒，抬头看了看天色。月亮从崖顶露出来，清冷的光洒在采石场上。三个月，他要在这里待三个月。三个月后，母狼苏醒，小狼出世，他会回去。
“黄韬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谢谢。”
黄韬愣了一下，然后摆了摆手，一脸嫌弃：“谢什么谢，肉麻死了。你要是真想谢我，等你以后发达了，给我弄一头灵兽当坐骑就行。我要求不高，会飞的就行。”
李凡笑了笑，没再说话。两个人坐在石屋前的碎石堆上，一个吃肉干，一个喝酒，头顶是月亮，脚下是荒废的采石场。风从窄口灌进来，带着森林的凉意，把黄韬的唠叨声吹散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