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心病（2） (第2/2页)
　　
　　“你先回去。”沈卿卿把竹篓递给石头，“跟娘说，我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　　
　　石头接过竹篓，又看了陆承煜一眼，瘪了瘪嘴，转身跑了。
　　
　　陆承煜从树下走出来，走到沈卿卿面前，站定。风吹过来，吹得他衣袍翻飞，他看着她的脸，嘴唇动了几下，才开口。
　　
　　“卿卿。”
　　
　　“陆少爷。”沈卿卿屈膝行了一礼，声音平静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　　
　　陆承煜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。
　　
　　“路过。”
　　
　　沈卿卿没有接话。她知道他不是路过。城东到陆府，骑马也要小半个时辰，他绕了这么远的路，不可能是“路过”。
　　
　　“你过得好吗？”他问。
　　
　　又是这个问题。每次见面，他都要问一遍。
　　
　　“我过得很好。”沈卿卿往后退了一步，拉开距离，“多谢陆少爷关心。”
　　
　　陆承煜看着她的动作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　　
　　“卿卿，你非要跟我这么生分？”
　　
　　“陆少爷我跟您本来就不熟。”沈卿卿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“在陆府七年，您是少爷，我是丫鬟。如今我不是陆家的人了，跟您更没有关系。您是有家室的人，不该再来找民女。”
　　
　　陆承煜的脸色白了一下。
　　
　　“我只是想来看看你。”
　　
　　“看过了。”沈卿卿说，“陆少爷请回吧。”
　　
　　陆承煜站在那里，手指攥紧了衣摆，指节泛白。他看着沈卿卿，嘴唇动了几下，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　　
　　沈卿卿绕过他，往巷子里走。
　　
　　“卿卿。”
　　
　　她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　　
　　陆承煜站在她身后，风吹过来，吹得他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　　
　　“那天在福满楼，那个苏将军说的那些话，你别当真。”
　　
　　沈卿卿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　　
　　“什么话？”
　　
　　“他说喜欢你，说他找了七年。”陆承煜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，几分不甘，“那都是骗你的。他一个将军，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？怎么会对你一个药铺丫头动真心？他不过是觉得新鲜，等新鲜劲过了，他就不要你了。”
　　
　　沈卿卿转过身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　　
　　那双眼睛里，有急切，有不甘，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　　
　　“陆少爷，您怎么知道将军不是真心？”
　　
　　陆承煜被她问得一愣。
　　
　　“我......”他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是为你好”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　　
　　沈卿卿看着他的表情，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　　
　　七年前，她刚进陆府的时候，他躺在病床上，奄奄一息。她端着一碗药站在床边，轻声说“少爷，该喝药了”。他皱着眉头，嫌药苦，不肯喝。她端着碗在那里站了很久，等他自己想通了。
　　
　　如今，他站在她面前，说她配不上苏征。
　　
　　跟当年有什么区别？
　　
　　当年他觉得她不配做他的妻子，如今他觉得她不配做苏征的夫人。
　　
　　她配不配，从来不是他说了算。
　　
　　“陆少爷，”她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，“我配不配得上将军，是将军说了算。不是您说了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