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倒打一耙 (第2/2页)
后头跟着四个禁军兵丁,抬着一口沉甸甸的包铁樟木箱,箱角砸在金砖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殿前八个持长戟的侍卫变了脸色,拔刀想拦。
陆渊步子不停,目光冷冷扫过去。
那是关外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,几个侍卫手腕发抖,刀拔到一半僵在半空,没人敢上前。
孙有为见陆渊顶盔戴甲进殿,眼中满是狂喜,爬起来指着陆渊破口大骂:“放肆!金銮殿前穿铁甲带刀,陆渊,你想当场弑君?!”
楚泰趴在地上扯着嗓门叫嚷:“父皇!您看他狂成什么样了!穿甲进殿就是要造反!快叫金吾卫乱箭射死他!”
陆渊没看楚泰一眼,行至大殿正中站定,对着龙椅抱拳:“陛下,臣今天提头进殿,是给关外三十万守边的弟兄,讨一个活命的说法。”
文帝冷笑一声:“说法?你在城里打残朝廷命官,折断皇子手腕,连官仓都敢抢,朕倒想听听,你能说出什么公道!”
“臣抢的不是官仓,是吃里扒外的贼窝。”
陆渊腰杆挺直,转头盯着孙有为,“孙侍郎,刚才你叫得挺欢,一口咬定臣抢了官粮?”
孙有为眼神游移,硬梗着脖子:“万合粮栈是户部定下的官店,你带兵砸门抄底,满街商贩全看见了,你还想抵赖?!”
陆渊从怀里摸出一本泛黄的蓝皮账册,直接甩在孙有为脸上。
“大乾元和三年,北境八万石税粮过户部,全被你换成两万石发霉陈麦。”
“元和四年大雪封山,北境十万石救命麦子,你在通惠河码头倒手卖进万合粮栈,换了六万两白银,在城西买宅纳了两房妾室。”
陆渊上前一步:“今年刚入冬,北境三十万石过冬粮,你拿平账的由头扣在后仓,背地里勾搭西域走私贩子,算计着开春三倍高价卖回给兵部捞油水!孙大人,黑账上盖着你的私章,每笔银子记的清清楚楚,要不要让三法司的大人们当场过目?”
满朝武官瞬间哗然。
定国公徐茂公大步跨出队列,指着孙有为的鼻子怒骂:“孙老狗!克扣关外军粮,你是想活活饿死前线三十万儿郎!”
孙有为面皮抽搐几下,转头冲着龙椅连连磕头:“陛下!这是栽赃!账本全是陆渊严刑逼供弄出来的假物!刘文彬被他打得半死,谁知遭了什么罪?臣在户部二十载,对得起天地良心!”
都察院御史们跟着叫嚷:“一本烂账算不得数!陆渊带兵抄店才是真的,若不治罪,天下大乱!”
楚泰在旁附和:“父皇,即便粮食有差池,也该由都察院查办,他陆渊算什么东西,敢在皇城脚下抄家?分明是借机谋反!”
文帝目光沉下,盯着陆渊:“陆渊,单凭一本账,你擅调禁军砸官铺,这罪免不了!”
满朝文官瞅着陆渊,嘴角带笑,只当这世子已然技穷。
陆渊低笑一声:“账本能作假,那这箱子里的物件,孙大人总该认得吧?”
话音未落,陆渊抽刀猛劈,包铁樟木箱上的铜锁应声断成两截!
箱盖掀开。
最上头码着整齐的油布包,陆渊刀尖挑破一包,露出粗黑发硬的火药块,油布背面上还印着个带血的狼头印。
“关外蛮族黑狼军的火药!”
兵部尚书失声喊出,连退两步,“这是蛮子攻城的凶物,怎会在京城粮仓里?!”
孙有为额头冷汗直淌,咬死不松口:“陛下!万合粮栈车马往来极多,定是西域贼人偷运进地窖的,臣毫不知情!陆渊拿蛮族凶物栽赃命官,心肠歹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