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一章,砸门砸出个凉州大帅。 (第2/2页)
吴海啸强撑着辩解:“柳大人,白胜雪无故扣押我清河乡绅孙老根,本官是奉抚台批行,依规勘问提人,何错之有?”
“何错之有?”柳文渊气极反笑:“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!这是宁城县衙!是我云中府下辖的县城!你一个外府长官,不在本州好好待着,跑来我这儿拿人,这叫越境!拿着火牌逼压朝廷命官,这叫胁迫!带人砸门,这叫滋事!三条大罪摞一块儿,你跟我说何错之有?!”
方正化在旁边补刀:“吴大人,你那抚台批文,管得了清河,管不了云中。你越界行事,程序上早就错了,还在这儿喊什么依规勘问?”
周围那帮州府大员一听,顿时炸了锅。
“好家伙,越境拿人?吴海啸这胆子也太肥了吧?”
“什么?这就是清河吴知府?他疯了吧?”
“白大人?哪个白大人?柳知府口中的白大人,莫非是……”
“还能是哪个?除了那位,谁还能让柳大人这么上心?”
“难怪柳大人动怒,这换谁谁不气?跑到人家地盘上砸门,这不是打云中府的脸吗?”
“还有那火牌勘合,拿来压一个白大人?他怕是根本不知道白大人什么来头吧……”
吴海啸被这群言官和同僚七嘴八舌一呛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额头上全是汗:“各位同僚,白胜雪不过是个小小县令,本官是正四品知府,官阶在此,拿他一个县令,难道不该交人吗?他若清白,为何紧闭城门,不敢见人?!”
“你还在跟他扯官阶?!”柳文渊简直要被他气笑了,指着城门冲他喊道:“你说他是小小县令?!”
吴海啸愣了一下,下意识顺着柳文渊的手指看向城门。
柳文渊气得指着吴海啸的鼻子就骂:“吴海啸!你个狗东西!你知不知道你围的是谁的县衙?!你知不知道你手里拿的火牌勘合,在人家面前就是个笑话?!”
方正化在旁边适时补刀:“柳大人,先别急着骂。还是整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吧,敢围宁城县,疯了吧。”
众人交头接耳,看吴海啸的眼神跟看傻子一样。
吴海啸被这几巴掌扇得有点懵,他一直以为白胜雪就是个普通县令,怎么柳文渊这态度,好像这白胜雪来头很大?
“柳……柳大人……”吴海啸结结巴巴地问,“白胜雪他……他到底是谁?”
柳文渊气乐了:“你带人围了人家的城,砸了门,你问我他是谁?!”
方正化在旁边冷笑一声,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,但刚好又能让周围人听见:“胡人三打宁城大败而归的宁城县百户,宁城县县令白胜雪,正五品商造局主事,凉州征伐大元帅,手里攥着御赐金牌,有先斩后奏之权,见牌如见君面,吴大人,你这一趟,可是真玩的有点大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那帮官员倒吸一口凉气。
吴海啸腿一软,直接瘫地上了。
正五品主事?凉州大元帅?御赐金牌?
他之前打听到的,不是说白胜雪就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县令吗?完全没查到军中的履历。这信息差,差得也太TM离谱了点吧!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吴海啸喃喃自语,“他要是这么大的官,怎么会在宁城当县令……”
“你管人家为什么在这儿!”柳文渊骂道,“人家本来就是宁城的,你倒好,自己撞枪口上了!还联名揭帖?还抚台批文?你那点东西,在人家御赐金牌面前,连个屁都不是!”
这会儿,城墙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
白胜雪慢悠悠地从城垛后面探出半个身子,居高临下地看着城外这一大片官服,嘴角一咧。
“哟,柳大人,方大人,各位大人,都到了啊。”
柳文渊抬头,苦笑一下,躬身一礼:“云中知府柳文渊,参见白大人。”
方正化也跟着行礼:“云中同知方正化,参见白大人。”
柳文渊直起身,跟方正化对视一眼:“前些日子见面,本府还当他是个寻常县令,想着找机会敲打敲打。谁能想到,这才几天,人家倒先拿着金牌,让本府来给他开路了。”
方同知默默点头——这回要是来晚了,让吴海啸真把城门砸开,他们这顶乌纱帽,怕是也得跟着一起飞。
周围那帮州府大员一看这阵仗,哪还敢怠慢,呼啦啦躬身一大片。
“参见白大人!”
吴海啸瘫在地上,看着这一幕,面如死灰。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白胜雪从头到尾都不出来,为什么城门关得死死的,为什么人家一点都不慌。
人家是在等。
等他把事儿闹大,等他把罪名坐实,等各路官员都到齐了,然后当众收拾他。
“白……白大人……”吴海啸嘴唇哆嗦着,想求饶,却发不出声音。
白胜雪没理他,冲着柳文渊喊话:“柳大人,辛苦你跑这一趟。城门关了一天半,你们来回也用了一天半,这时间掐得刚好。”
柳文渊苦笑:“白大人,是本府失职,让这厮惊扰了您。”
“没事。”白胜雪摆摆手,“他不来闹这一出,我还不好收网呢。柳大人,方大人,各位同僚,既然都到了,那就别在外面站着了。开门,进来,咱们里头说话。”
说完,他一挥手。
“嘎吱——”
沉重的城门,缓缓打开。
柳文渊、方正化带着一众官员,迈步进了城。吴海啸被两个衙役拖着,像条死狗一样被拽了进去。
花心靠在自行车上,看着这帮大员进去的背影,嘿嘿一笑,低声嘀咕了一句:
“这回,可真TM热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