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清寂星河岁,万载孤身无人知 (第2/2页)
指尖流光浅浅浮动,温柔细致,一丝不苟。
诸天星辰时序,三界昼夜更替,苍生昼夜安宁,皆系于他一人之手。
他担着三界重任,守着众生安宁,耗尽岁岁年年,却换不来半分世人知晓、半分旁人疼惜。
唯有雪白软糯的魇兽,踏星而来,轻轻跃至他身侧,温顺地蹭着他的衣摆,圆圆的眼眸盛满全然的依赖与忠诚。
软糯生灵,是这万古清寂星河之中,唯一的暖意,唯一的陪伴。
润玉垂眸,清冷眉眼漾开一抹极浅极柔的笑意,指尖温柔拂过魇兽蓬松的绒毛。
无人知他凌霄受屈,无人懂他星河孤寂。
千万年岁,朝朝暮暮,伴他左右的,从来只有一只通他心意、食他噩梦的魇兽。
光幕之上,一行浅淡字幕缓缓浮现,字字寂然,戳碎双世界人心:
【夜神润玉,掌星河时序,守三界安宁,独居星河万载,岁岁无伴,年年孤寒。】
这一刻,双世界羁绊彻底沸腾,双向执念疯长至顶峰。
凡尘三域,众生心口酸涩欲裂。
育英中学所有男生眼底尽数染上偏执的红,疼惜几乎要溢出血来。
“万载孤寂……”
“岁岁年年,一个人守着整片星河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”
“他守了三界众生安宁,可三界众生,从未有人守过他半分安稳。”
他们看着眼前安然闲适的刘星,再想起他真身千万年的孤苦伶仃,心底的守护欲彻底刻入骨髓。
他们何其有幸,能遇见历经万古寒凉仍温柔向善的少年。
他们何其有幸,能成为他凡尘岁月里,为数不多的温暖与偏爱。
此生唯一所愿,便是护他人间无忧,岁岁欢愉,再也不必孤身渡长夜,再也不必隐忍受委屈。
CBD一众商界大佬眸光沉冽,心底已然立下无声执念。
此后凡尘万千资源、半生权势荣华,皆可拱手予他。
只要刘星所愿,只要他岁岁安澜,世间万物皆可舍弃。
他是星河万古孤月,是凡尘唯一白月光,值得世间所有温柔奔赴,值得世人倾尽所有偏爱。
遥远的香蜜六界,天地变色,心绪翻涌。
诸天仙魔伫立四方,静静凝望光幕里孤身守星河的白衣神明,全员心口窒痛,悔恨与愧疚席卷四肢百骸。
他们记得星河恒古安宁,记得昼夜四时有序,记得三界岁岁安稳,却从未记得,安稳背后,是润玉万载不眠的坚守,是他岁岁孤身的孤寂。
月下仙人抚须垂泪,老眼通红,满心愧疚无以复加:“是老夫糊涂,是六界亏欠你太多……玉儿,你守了众生万载,众生却负你一生。”
从前只知夜神清冷寡言、独居星河,以为是他天性孤僻、不喜热闹。
如今隔着异世光幕方才彻悟。
他从不是天性孤冷,是无人相伴,无人奔赴,无人偏护,久而久之,便只剩一身清冷,一世孤凉。
魔界荒原,鎏英伫立风中,眼底执念滚烫,寸寸坚定。
她见惯魔界纷争厮杀,向来快意恩仇、心性坚韧,此刻却鼻尖酸涩,满心疼惜。
这般温柔赤诚、负重前行之人,本该得六界尊崇、万人簇拥,却落得万古孤身、无人问津。
她一定要去异世,一定要找到他。
她要陪他岁岁年年,要护他无忧无虑,要替这凉薄六界,补上亏欠他千万年的温柔。
水泽之畔,彦佑神色落寞怅然,满心五味杂陈。
他自幼与润玉相识,知晓他隐忍温柔,却从未深究他独处星河的万般孤苦。
他嬉游红尘,逍遥度日,从未回头看看,那个永远温和待他、永远独自扛下所有的兄长,熬过了多少无人长夜。
太微端坐天宫,望着光幕里孤身守星河的亲子,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细碎的愧色。
他予旭凤万般宠爱、万千荣宠,却将最懂事、最负重的长子,弃于九天星河,任他自生自灭,任他万古孤寂。
荼姚立于紫宸殿,素来凌厉刻薄的眉眼微微凝滞,心底生出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。
她一生忌惮、算计、打压,视润玉为眼中钉,却从未正视过,这个少年默默守护三界、从未争过半分权势的赤诚本心。
六界众生,人人皆有愧于润玉。
人人皆想奔赴异世,寻他们的夜神,补千万年亏欠。
双向的深情,双向的愧疚,双向的沉沦,在这一刻彻底拧成无解的执念。
一边是凡尘众生,倾尽所有温柔,护他俗世烟火安稳。
一边是六界仙魔,踏破位面阻隔,誓要寻他归来补偿。
而风波中心的少年,依旧倚在梧桐栏杆边。
清风拂过少年干净的校服,撩动细碎黑发,眉眼清浅松弛,神色自在淡然。
万古星河孤寂,万载孤身寒凉,于他而言,不过是前尘旧梦,过眼云烟。
他早已渡尽长夜,熬过孤寒,褪去神明枷锁,安做凡尘刘星。
有家人烟火绕身,有世人满心偏爱,有俗世岁岁安稳。
前尘万般皆苦,余生万般皆甜。
天际光幕依旧流转星芒,剧情缓缓接续。
属于润玉深埋心底的过往、无人知晓的伤痛、隐忍半生的温柔,仍在层层揭开,让双世界所有人,愈发沦陷,愈发偏执,愈发此生唯他执念不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