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问问他这三年为何不娶 (第1/2页)
　　
　　正月初三一早，明昭就知道事情不好。
　　
　　她还没出门，王妈妈就亲自来了。
　　
　　身后跟着两个粗使婆子，一左一右堵在院门口，像是怕她跑了似的。
　　
　　王妈妈脸上倒还挂着笑，可那笑意透着冷。
　　
　　“六姑娘，太太请您去正房说话。”
　　
　　明昭放下手里的梳子，看了雪川一眼。
　　
　　雪川嘴唇动了动，到底没敢吭声。
　　
　　“知道了，我这就来。”
　　
　　明昭把袄子系好，跟着王妈妈往外走。
　　
　　路上她想了一路，猜到张氏要发火。
　　
　　沈家婚期推迟的事，张氏憋了两天，总得找个人撒气。
　　
　　明瑶是她亲生的，舍不得骂，明老爷她不敢骂，算来算去，也就剩她了。
　　
　　果然，进了正房，张氏端坐在上首，脸色铁青。
　　
　　明瑶坐在旁边，眼睛肿着，显然又哭过一场。
　　
　　地上还留着前日摔碎的茶盏印子，没来得及收拾干净。
　　
　　明昭行了个礼，张氏没叫起，她就那么半蹲着，膝盖昨天磕青了，这会儿酸得发颤。
　　
　　“跪下。”
　　
　　明昭没争辩，跪了。膝盖碰到砖地，一阵钻心疼。
　　
　　张氏开口，声音像裹了冰碴子：“沈家的事，你听说了。”
　　
　　“听说了。”
　　
　　“你有什么想说的？”
　　
　　明昭低着头：“女儿没什么想说的。沈大人被参，是朝堂上的事，女儿不懂。”
　　
　　“你倒撇得干净。”
　　
　　张氏冷笑了一声，从椅子上站起来，慢慢走到明昭面前。
　　
　　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庶女，目光里满是压了几天的火气。
　　
　　“我问你，沈知景这三年来，为什么一直不肯娶你姐姐？”
　　
　　明昭抬起头。
　　
　　“你日日在他跟前晃，红袖添香，替他研墨掌灯，满京城都知道你跟他的那些事。他眼里只有你，哪里还装得下旁人？你姐姐好好一门婚事，硬生生被你搅了三年。”
　　
　　明昭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　　
　　张氏说的这些话，句句扎在她心上。
　　
　　可她知道，张氏说的不对。
　　
　　沈知景不娶明瑶，跟她没有半点关系。
　　
　　她只是个由头，一个现成的靶子。
　　
　　“母亲，”明昭的声音很稳，“沈家祖父去世，沈知景守孝三年，这才是他三年没成婚的缘由。满京城都知道的事，怎么到母亲这里，就成了我的罪过？”
　　
　　这话一出口，屋里静了一瞬。
　　
　　明瑶猛地抬起头，脸色变得难看。
　　
　　张氏的表情僵在脸上，像是被人当众扒了衣裳。
　　
　　守孝三年，是规矩，是孝道。
　　
　　张氏再糊涂，也不能说沈知景守孝守错了。
　　
　　可明昭把这话挑明了说，等于是当着明瑶的面，把张氏方才那番话驳得干干净净。
　　
　　“你……”
　　
　　张氏的手指在发抖。
　　
　　明昭跪在地上，背挺得很直。
　　
　　她其实怕，怕得要命。
　　
　　可她心里憋着一股气，从她娘死的那天就憋着，憋了十年，今天实在憋不住了。
　　
　　“母亲若觉得是我耽误了姐姐，不如去沈家问问，看沈知景怎么说。问问他这三年不娶，到底是因为守孝，还是因为别的。母亲敢去问吗？”
　　
　　话还没说完，张氏一巴掌扇下来，明昭耳朵里嗡地一声，整个人歪倒在地。
　　
　　嘴里一股腥味漫开，她拿舌尖一舔，腮帮子内侧被牙磕破了，血混着口水往外渗。
　　
　　“反了你了！”
　　
　　张氏的声音尖得刺耳，胸口起伏得厉害。
　　
　　
　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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