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你！你们！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！ (第2/2页)
　　
　　“许雁真！你在干什么！”
　　
　　许雁真浑身一僵，低头看见屏幕上许母那张放大的脸，她正瞪着眼睛，嘴唇气得发抖。
　　
　　视频里，许母看见了一场她不该看到的画面。
　　
　　许雁真跨坐在裴之衍腿上，嘴唇红润微肿，锁骨上印子清晰可见，而裴之衍的手还掐在她的腰侧。
　　
　　许雁真脑子嗡的一声，手脚并用地往后缩。
　　
　　“妈妈妈……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　　
　　她太慌，腰又没力气，整个人从床上滚了下去。
　　
　　“啊——”
　　
　　膝盖磕在地板上，一声闷响，许雁真疼得倒抽一口气，眼泪瞬间涌上来，眼眶红了一圈。
　　
　　裴之衍已经下床了，他蹲下来，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，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，把人从地上捞起来，重新放回床上。
　　
　　动作很轻，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，把她按进自己怀里，拇指揉了揉她磕到的膝盖。
　　
　　“小乖，疼不疼？”
　　
　　许母在屏幕那头看得清清楚楚。
　　
　　她家养了十九年的小白菜，此刻正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搂在怀里，揉头揉膝盖，哄小孩一样哄着。
　　
　　“你！你们！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！”
　　
　　许雁真从裴之衍怀里探出半个脑袋，鼻尖红红的，声音越说越小：“妈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　　
　　“不是我想的那样？视频都打过来了！我亲眼看见的！你！你亲他喉结！你叫他老公！你们俩……”
　　
　　许母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拔高了八度：“你现在！立刻！马上！给我回家！带着那个狗男人一起回来！”
　　
　　视频通话“嘟”的一声断了。
　　
　　许雁真盯着黑掉的屏幕，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，眼眶里蓄着的泪终于掉下来一颗，砸在裴之衍的手背上。
　　
　　裴之衍从床边探下身，伸手穿过她腋下，把她整个人捞起来，放在床沿上，然后蹲下来，替她揉了一下刚才撞到的地方。
　　
　　“疼不疼？“
　　
　　许雁真吸了吸鼻子，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，软软地嗯了一声。
　　
　　裴之衍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，手指穿过她的发丝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。
　　
　　“没事。“
　　
　　他的声音放得很低，带着一点哄人的意味。
　　
　　“小乖，饿不饿？先吃点东西。一会儿阿姨那边，我来解释。“
　　
　　许雁真抬起眼看他，眼眶还是红的，但目光里带着一点不确定。
　　
　　“……你能解释清楚？“
　　
　　裴之衍弯了一下嘴角。
　　
　　“不能。“
　　
　　许雁真：“……“
　　
　　“但我会让她接受。“
　　
　　他说完站起来，转身往门口走，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，偏头看她。
　　
　　“等着。“
　　
　　厨房里很快传来水龙头的声音。
　　
　　许雁真坐在床上，抱着被子，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磕红的那一小片皮肤，又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。
　　
　　她能听见厨房里锅碗碰撞的轻响，裴之衍没有叫她，她也没有跟过去，就坐在床上，等着。
　　
　　过了大概一刻钟，裴之衍端着一只白瓷碗走回来。
　　
　　清汤馄饨，汤面透亮，浮着几粒葱花和虾皮，香气混着热气一起涌上来。
　　
　　裴之衍把碗放在床头柜上，顺手从抽屉里翻出一根黑色皮筋，走到她身后，把她散在肩上的头发拢起来，松松地扎了一束。
　　
　　动作很轻，指腹偶尔蹭过她的后颈，带着薄茧的粗粝感。
　　
　　许雁真没动，耳朵尖又红了。
　　
　　裴之衍扎完，在她旁边坐下，把碗和勺子递到她面前。
　　
　　许雁真接过勺子，低头舀了一个馄饨送进嘴里，皮薄馅嫩，汤汁鲜甜，烫得她微微张了一下嘴。
　　
　　裴之衍偏头看着她吃。
　　
　　许雁真又舀了一个，低头吹了吹，刚送到嘴边，裴之衍忽然偏过头，就着她手里的勺子，咬走了那半个馄饨。
　　
　　许雁真愣了一下，低头看着手里空了半截的勺子，又抬头看他。
　　
　　裴之衍嚼了两下，咽下去，然后偏头凑近她耳边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　　
　　“好吃。“
　　
　　许雁真攥着勺子，耳朵尖红透了，低头又舀了一个馄饨塞进自己嘴里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。
　　
　　“……你吃我的。“
　　
　　裴之衍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的脸，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下，指腹擦过她耳廓。
　　
　　“你也是我的。“
　　
　　许雁真的表情僵了一下，低着头小声说：“……能不能就你去，我能不能不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