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5章 北军归降 (第1/2页)
晨光穿透浓厚的海雾,洒在汉江口平坦的官道上,大地隐隐传来一阵连绵不绝的沉闷震颤。
原本驻扎在江华岛外海的大明两万水陆精锐正规军,在蓝太平的统领下,沿着汉江北岸的宽阔大道全速开拔。
两千多辆装载着行粮与红夷大炮的大车首尾相连,绵延数里,车轮压碎坚硬的泥土,腾起数丈高的干燥黄尘。
两万人的队列在行进间没有半点杂乱的人声,唯有甲片互相摩擦的咔嚓声响彻原野。
辰时刚过,大军的前锋已然开进至开京城外,与林远早先进驻城内的一千骑兵彻底合流。
两万百战天兵依城扎下连绵数里的坚实大营,三座高大的刁斗望楼拔地而起,将整座开京城防卫得如同铁桶一般。
而在开京城北三里外的那片荒原土坡上,原本正眼巴巴等着朝廷封赏的两万高丽北军,营盘内的气氛瞬间从先前的平静跌入了冰点。
刁斗上的北军哨卒看着官道上涌来的无边无际的大明铁甲,浑身的汗毛倒竖起来,敲响了挂在木架上的铜锣。
锣声急促刺耳,两万名穿着粗糙皮甲、手握卷刃长刀的边关老卒从营帐中涌了出来,一个个神色紧绷地趴在泥垒与木栅后头,搭在弓弦上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颤。
几名掌兵的北军副将聚集在辕门前,脸色灰白得没有半点血色,都以为是大明打算秋后算账要把他们尽数斩杀于此地。
营门外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不徐不疾地传了过来。
林远并未身披重甲,身上依旧穿着那件月白色的锦袍,仅带着张简、一名身穿从九品绿袍的通事官,以及百名背负三眼火铳的精锐骑兵,径直来到了北军营地正前方的鹿砦前三十步处停驻。
海风拂过马鬃,林远抬起手中的雕花马鞭,朝着营门方向随意点了点。
几名北军副将互相对视了一眼,咬紧牙关,硬着头皮推开沉重的鹿砦木架,快步走到林远的马前躬身下拜。
为首的副将面皮紧绷,嘴唇哆嗦着用生硬的高丽土语连声叫嚷起来。
身侧的大明通事官上前一步,侧耳听完,随即躬身向林远低声转述。
“启禀侯爷,这名高丽副将说,末将等拜见定远侯,不知侯爷今日调遣如此多天兵压境所为何事,我等全营将士此前已收下天朝恩赏的米粮,并无半点生事之心。”
林远神色自若地坐在马鞍上,连战马的缰绳都未曾收紧,只是淡淡吩咐了一声身旁的宣抚文吏与通事官。
“宣旨吧,一句一句,原原本本翻给他们听清楚。”
文吏跨步上前,手中唰的一声展开了一卷盖有大明天子朱批御印的黄绫诏书,朗声念诵一句,通事官便扯开大嗓门,用高丽土语向着大营正门高声复述一句。
“大明皇帝敕谕北营将士:首恶李成桂欺君犯阙,大逆不道,十恶不赦,朝廷已下旨将其打入囚车,即日押往应天府明正典刑!”
通事官高亢的嗓音在空旷的原野上炸响。
营门后方原本还在心存侥幸的北军士卒,眼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。
大帅当真完了,而且是被押往大明的京师受审,连最后一点劫狱救人的念头都被掐死了。
文吏并未停歇,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起来。
“北营全军,昔日随逆臣破门逼宫,本属同谋死罪,然大明天子仁德宽厚,念及尔等常年在极北苦寒边陲抵御野人,戍边劳苦,特开天恩,宽免全营将士死罪!”
通事官立刻将天子的恩典大声传译过去。
副将听到宽免死罪四个字,紧绷的肩膀刚刚松泛下半分,文吏口中吐出的下一句话,却让他如坠冰窟。
“但从逆之军,断无继续留驻半岛故土之理!即日起,北营彻底打散原有编制,以百人为队,全数整编迁往辽东都司与北平各卫所当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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