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2章 沈家来援 (第1/2页)
会所门前的金色灯光下,四个中年男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,姿势各异,但有一个共同点——都爬不起来了。
陈鹤年单膝跪在碎成蛛网的地砖上,那只引以为傲的铁掌按着自己的肋骨,掌面上的暗金色被血污盖住,每一次呼吸都从胸腔里挤出一声沙哑的喘息。
潘岳靠在那辆警报器还在尖啸的玛莎拉蒂旁边,右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着,额头上豆大的冷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地滚下来。
秦不孤最惨,下巴歪了,满嘴是血,后背靠着碎成乳白色的落地窗,十根手指有三根在发抖——那是被靳川一掌拍在胸口时震伤的神经。
万镇海从碎玻璃堆里勉强撑起上半身,左手攥着已经变形了的雁翎刀刀柄,刀身掉在两米外的地砖上,他盯着那把跟了自己半辈子的刀,眼神里除了剧痛之外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——不是因为输了,而是因为他到这一刻都没看明白自己是怎么输的。
四个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靳川身上,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。
宗师的脸面、数十年的名声,在水泥地上碎得比地砖还彻底。
沈婉清站在旋转门前,墨绿色的旗袍下摆在夜风中神经质地抖动。
她看着地上四个瘫倒的宗师保镖,嘴唇翕动了半天,只发出一个音:“你……”
然后她转身就跑。
高跟鞋在花岗岩地面上急促地敲了三下,然后她的后领就被一只手攥住了。
靳川把她拽回来的时候力道控制得非常精确——不至于让她摔倒,但足够让她明白逃跑这个念头有多么不切实际。
沈婉清被他拽得原地转了半个圈,背撞在旋转门的金色门框上,盘得精致的发髻散了几缕下来,贴在惨白的脸颊上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她的声调拔高了,努力维持最后一丝威严,但嗓音里的颤抖出卖了她,“你——”
话没说完,靳川抬手,一掌掴在她左脸上。
啪!
清脆的响声在会所门前的夜幕中格外刺耳,几个还在地上呻吟的打手同时闭上了嘴。
沈婉清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,白皙的左脸上迅速浮起四道清晰的红指印,发髻彻底散开,头发凌乱地披在肩上。
她捂着火辣辣的左脸,不可置信地瞪着靳川,眼眶里泛起的说不上是疼出来的泪水还是被羞辱出的雾气。
“你——你敢——”
啪!
第二掌掴在她右脸上。
力道拿捏得和第一掌完全一致,没有多一分也不差半毫——右颊随即浮起的红印与左颊的痕迹形成对称,像是某种严丝合缝的裁定。
“我姓沈!”沈婉清尖叫起来,声音失去了所有的优雅和矜持,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和暴怒,“海珠沈家!你打了我,整个海珠没有人能保得住你!我父亲会让你死得很难看,我姐姐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——”
靳川低头看着死死捂着双颊的沈家二小姐,她的眼角终于开始往外渗出泪花。
他没有理她的威胁,甚至没有回应她的眼神,只是转头看向还跪在罗马柱旁边的苏映雪。
“你父亲在哪。”
苏映雪猛地抬起头,脸上的泪痕还没干,但眼睛里迸发出一种溺水者看到船灯的光亮。
她的嘴唇嚅动了好一会儿,才用沙哑破碎的声音说道:“在里面——他们把他关在里面——”
靳川把目光重新落在沈婉清身上。
沈婉清被他的眼神看得打了个寒颤——这个男人的眼神跟刚才打翻万镇海时一模一样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,只是在执行一个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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