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恩将仇报难预料 (第2/2页)
李守拙只是念叨着:“仙人保佑仙人保佑,我家真真是仙女。”
李真禾非常赞同地点着头。
李真真正高兴着,但是看了一下天色,皱了下眉:“娘,你说爹和大哥都回来了,真云怎么还没回来?”
说到这里,秀禾也觉得不对,这孩子都出去了多长时间了?
一想到李真云说的那遭追杀的白衣公子,她心里就直打鼓。
李真真也不敢往下想,当机立断地说道:“大哥,领我去虎头崖,真云在那救了个人,怕是遇到了什么事。”
秀禾一把抓住李真真的胳膊说:“你别去,让你爹和你大哥去。”
李真真挣脱了,挣了一下,发现她娘劲真大:“娘,我可以,我也要去看看,能应对一下。”
“你一个姑娘家,天黑了往山上跑什么?”秀禾声音在抖,手攥得死死的,“让你爹去,让你哥去,你就在家等着。”
李真真深吸了一口气,柔和地说道:“娘,我身上有很多东西。你还记得我拿回来的那个棍子,还有可以放电的东西吗?那东西只有我会用,万一真云遇到什么事情,我还能应付一二。我和大哥去,我们是年轻人,脚程快,这几日我不是也在锻炼身体,你放心。”
李守拙焦急地插嘴道:“真真,我得去,你也可以去,但我也得跟着,要不然遇到什么事怎么办?”
李真真不想让她爹去,这山上黑灯瞎火的,当然是腿脚快的年轻人比较好:“爹你都干了一天活了,还有体力吗?你放心,我们只要觉察到不对,扭头就走,绝不恋战。”
秀禾张了张嘴,唉,也是拗不过她女儿。
李真禾已经站起来了,没说话,只是看了他娘和他爹一眼,然后回屋里拿了个柴刀。
秀禾拉着李真真的手终是松了,对着李真禾嘱咐道:“把你三弟找回来。真真也要给我安然无恙地带回来。”
“我晓得了娘。”
李真真转头进了自己的屋,掏出伸缩钢棍,还有大的电击器,一个强光手电,防身匕首,顺便还带了一些止血的药,大部分都放到了空间里。
李真禾站在院子门口,手里攥着柴刀,转头对李真真说:“遇到啥事,你就先跑。”
李真真也没有犟嘴,点了点头。
两人出了院门,往村后的小路走,天还没有完全黑,李真禾脚程快,李真真这几日也有所锻炼,紧跟其后,手里握着钢棍,攥得手心全是汗。
如今还能依稀看到路,但天越来越黑,马上就是黑漆漆一片了。李真禾走到前面,步子越迈越大,李真真几乎是小跑得才能跟上。
山路很窄,两边的草齐腰高,但是李真禾在前面开路,李真真倒是没有费多少气力。
眼见着天越来越黑,李真真将一个手电递给了李真禾手里:“哥,拿这照。”
这手电照得前路明亮无比,李真禾不由惊呼一声:“这么亮,东西好呀!”
但是现在急着赶路,也没法仔细观察着法器。
走了一个钟头,李真真觉得自己有些托大了,浑身出了汗,天也阴了,有了几滴雨丝落在了她的脸上,凉丝丝的,还有风呼呼作响。
“哥,”走了好久,她喘气喊了一声。
李真禾回首问道:“怎么样?还好吗?快到了。”
李真真松了一口气,也就想到李真云那半大的小子能跑回来拿药,也不会太远。
坡顶就是虎头崖,崖边的路窄得要命,只能容一个一个人走。李真禾在旁边小声说道:“小心点。”一手撑着石壁,他才站稳,一手护着李真真往前走。
这时,李真真忽然听到了声音,不是风声雨声,而是人的声音,断断续续的,似是在争执着什么。李真禾显然也听见了,将手电关了下来,说道:“先缓缓,要不然看不清周围。”
李真真点点头,把电击器开关默默地拨到了待机位置,两人摸到崖顶的崖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,蹲下偷偷看着,崖边有一块不大的平地,有一个简陋的茅屋。那茅屋不大,塌了半边,但能遮掩,连门都没有,门里边是火光。李真真和李真禾摸着黑从旁边溜了过去,侧身在茅屋墙边猫着。
茅屋里边有火光,倒是能看清里边,
茅屋里有一白衣公子靠在铺着的一层干草上,身着一身好料子,但也沾了不少土,二十出头,眉眼清俊,嘴唇没有什么血色。他的左肩靠着茅屋,肩上有暗红色的血痕,右手攥着李真云的脉门。
只见那白衣公子说道:“你们好好治我,我就将你们的小主子放下。”
李真云啧了一声,抱怨道:“你别老攥着我,一个大男人攥着我的手,羞不羞啊?”
白衣公子没理他,只是盯着杜若。
“你这家伙看起来人模狗样的,但实际恩将仇报呀,是用我们的药,点我们的火,还要拿我来挟持我家姐姐和婶婶。”
白衣公子还是没理他,只是手劲用力了几分,李真云被他攥得生疼,嘴角嘶了一声,但是嘴硬没吭气,憋了回去。
靠墙另一边,陈三娘面如土色,蹲在地上,拿着一个粗陶小罐煮着药。而杜若跪在那白衣公子的另一边,手里攥着纱布,正在小心翼翼地给白衣公子拆旧布条换药。
陈三娘将药煮好以后,恭恭敬敬地搁到白衣公子的旁边:“这位公子,您太用力了,我们家小公子可受不了你这么大手劲。”
白衣公子看了一眼陈三娘,又看了一眼杜若:“是从京都犯事来的吧?”
陈三娘没有抬头,只是低低应了一下,说道:“是。”
白衣公子沉默了一瞬,端起碗闻了闻,确定药性无误,把药喝了,然后速度极快地松开攥着李真云脉门的手,而是换了一柄小刀抵到了李真云的腰上。
李真云翻了个白眼:“你到底想干啥?你身上有伤,我们给你药,给你纱布止血就行了,你还想干啥?我娘还在家里等我们吃饭呢。”
那白衣公子终于开口说:“你叫什么?”
李真云不答。
那白衣公子公子看向杜若:“你叫什么?看起来有些眼熟。”
杜若将脸低得更往下了,不敢抬头,吓得跟鹌鹑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