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长驱鬼魅不休战 (第2/2页)
他才真正感觉到,他是开智。
“真真,你的思想不是来自于世家,你的思想是另一个世界的。”李真谷几乎是肯定地说道。
“我……”李真真刚想说什么,被李真谷抬手止住了话头。
“我不问你从什么地方知道,又是如何得到的。但是你这身体是和我有血缘关系的妹妹,我绝对信你。而你给了我这本开化之书,我想我们的确会是同路人。我只想问你,另一个世界的历史有没有告诉你,这一切是否可以实现?”
李真真重重地点了点头,几乎是斩钉截铁地说道:“一定会实现,自由平等的时代一定会来临。”
李真谷点了点书,接着问道:“你让我看这书,除了给我开化,让我了解这一切,你还想要什么?”
“不瞒二哥说,我在安庆侯府已经察觉到了现在已有乱世之象,从地方官吏的情况二哥估计也能窥得一二,皇帝昏庸,奸臣当道,未来必将会天下大乱!”
“你真是好生厉害,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。”
这话简直是胆大包天,随便拎出来一句都是要诛九族的,他妹妹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,李真谷不知自己该是心忧她胆子大,还是心忧她想法多。
“这话要关起门说,莫要被别人听到了。”
李真真摊开手,掏心掏肺地说道:“二哥,说实话,我本来只是想与家人平平安安地生活,若是能做个有点小富的农女更好,若是有机会更想着发家致富一些,让爹娘和你们都过上好日子,未来兴许还能傍上些皇亲国戚的门路,庇护一家更佳。
但如今看见李巧绣和有田伯的结局,发现我们有什么好东西实际都是护不住的,生死都是由上面人一句话,能拼的只有一条命,我觉得不能坐以待毙,我的想法变了,若是我不改变这世道,那这世道终将会改变我。我接受过这样的思想,你现在也接受到了这样的思想,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得去吗?”
面对李真真笃定的反问,李真谷想要辩解道:“纸上的东西总是只是纸上的事。这两本书,虽然让我震撼,但并不能代表它能完全改变我。”
李真真抬眉,目光灼灼地看向他:“哦?是吗?当你知道有一个时代可以人人不必跪拜的时候,有公证法律可以裁决绝大部分恶人的时候,没有朝廷只有人民的公仆的时候,当你知道每个人都不必为随便一句话就株连九族的时候,你看到这样的世界以后,你不会动容?你看到书里这样用血和泪铸造的新世界的时候,你觉得只是纸上的事吗?”
李真谷别过脸去,是啊,从看到这书没有放下的那一刻,他已经被同化了,可以说,也可以说是被开化了。
他也想有生之年可以看到不一样的世道。
“所以呢?你想让我干什么呢?这不是我们一两个人可以做到的事。”
李真真认真地解释道:“所以需要聪明的二哥在书中找,你要告诉我,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?这样的思想需要什么?什么样的土壤?如何能让人接受这些想法?然后如何能够改变大家?二哥,我需要你给我一个方向,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。但我觉得,如果有了发展的土壤,我们一定会有更多志同道合的人,一起前仆后继来做出改变。”
李真真的一番话,让李真谷感觉到了这件事的可行性,这丫头不是在异想天开的想事情,她有资源,有思想,他们可以一起干。
李真谷整个人也激动了起来。
就算他断了腿,就算他现在只是一个农户出身的举人,原本想着此生就这样了,如今也爆发了,迸溅了无穷的激情和生机,他觉得他可以。
“哥,前面的路有人趟过了,试过错了,那是成千上百万人用生命验证的路。但是我们需要因地制宜,因为每个时代、每个世界是不一样的。这里不光有近代史,还有世界史。我希望您可以看一看。在很多情况下,我们在物质上是可以竭尽所能地去做到的,但是思想上其实是最重要的……。”
两个人聊得越来越激动,直到上面传来秀禾的声音,李守拙和秀禾他们都回来了,喊着:“真真,真真,真谷,怎么都不在家?怎么回事?”
这时,两个人才冷静下来。
李真真说道:“二哥,你看书,这还有好几本,你慢慢看,我等你的结论,等你的想法。”
李真谷几乎是用承诺的语气说道:“我一定会不负所托。”
李真真被他忽然燃起的精气神吓了一跳。
虽然她感觉这新世界新思想会给李真谷的一剂强心剂,没有想到,这不仅仅是强心剂,简直是给这个半死不活的人打了鸡血。
她钻出地窖口,冲着外面喊道:“娘,没事,我和二哥在地窖看东西呢,让大哥过来帮忙搬点东西吧。地窖里新收的东西需要拿上去。”
“好!”
李真禾钻下地窖时,他发现二弟也在这里,点了一盏油灯。看见他进来,二弟慌忙将书藏在了怀里。
“哎?二弟藏什么?都是自家地窖。”
李真谷怒道:“真真,你怎么让他随便下来?”
李真真对李真禾说道:“大哥,麻烦拿一床被子,铺在旁边地窖的椅子上。你把二哥安置在那里,别让他挡了地方。”
“被褥?什么被褥?”
李真禾一转头,才看见墙角厚厚的一沓被褥是暗暗的绿色。
他有些惊异地冲上前,用手摸了摸:“天呐,这好厚实!这是什么做的被褥?如此厚实,怕是京都的世家子弟才能盖的吧?”
李真真说道:“给二哥留一床在地窖,剩下的咱搬上去。”
“好嘞。”
三个人在地窖里也挺挤的。他们家地窖已经挖得很大了,但三个人在里面还是挺挤。李真禾先拿了一床被子,放到椅子、长椅上,把二哥安置好,然后扛着几床被子往上走。
他娘秀禾在地窖口看着:“哎呦呦,这是什么东西呀?”
本来回来时家里还一股悲伤的,现今被这新东西冲走了情绪。
“娘,是真真换回来的被褥。你看,这厚实得很,今年过冬咱们家也算是有着落了,一定冻不着您。”
李真禾边扛着边从地窖出来,秀禾捏了捏,忍不住摸了摸褥子:“哎呀,这么厚实,这是顶好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