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你看我这样子,哪点像个道士了? (第1/2页)
陈最把那杆苍龙饮血枪靠在杏树干上,拍了拍手上的灰,然后径直朝右边的灶房走去。
灶房里锅碗瓢盆摆得整整齐齐,灶台上的铁锅盖着一层薄灰,墙角的米缸底儿朝上,一粒米都没有剩。
他退出来,又进了左边的卧房。
卧房里只有一张窄床、一张旧桌、一把木椅。
床上铺着草席,草席上叠着一床薄被,被面洗得发白,却叠得方方正正。
桌上搁着一盏油灯,灯芯烧得只剩一小截。
陈最走到床边,蹲下身,伸手在床板底下一寸一寸地摸。
摸到靠墙那一侧时,他的指尖碰到了一块松动的青砖。
他抠住砖缝,轻轻往外一拔,青砖应声而出,露出墙内一个巴掌大的暗格。
暗格里搁着一只木匣,木匣不大,约莫一尺来长,半尺宽,通体乌沉沉的,看不出是什么木料。
随即,他便伸手将木匣取出来,拂去上面的灰,打开匣盖。
匣中躺着一件东西。
那是一枚骨片,约莫三寸长短,薄如蝉翼,通体泛着一层极淡极淡的暗绿色光泽。
骨片的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,那纹路极细,细得像是用针尖一点一点划上去的,弯弯曲曲,既不像文字,也不像图画,倒像是某种天然生长的脉络。
陈最将它拿起来,对着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缕天光看了看。
骨片透光,那暗绿色的纹路在光下竟泛出一层极淡的莹光,一闪一闪的,像是活物在呼吸。
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,没看出什么名堂。
他又试着灌入一道真气,那骨片却毫无反应,连颤都不颤一下。
他皱了皱眉,把它重新放回匣中。
聂檐间跟他说过,这物件是养父从聂家先辈手中传下来的,一直在暗格里存着。
聂檐间自己也不知道它有什么用,只知道聂家祖上跟赤髓打交道,跟妖族打过仗,这东西八成也跟妖族有些关系。
可到底是什么关系,谁也说不清楚。
陈最也不再多想,把那木匣揣进怀里,站起身来。
除此之外,聂檐间在他临走前还托付了一件事。
当时,那道士站在官署门口,挠着后脑勺,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自己说。
“陈宗师,贫道那间道观,劳烦你路过时帮忙照看照看。
过年过节的,好歹打扫打扫,图个吉利。
贫道养父在世时最讲究这个,说年底不扫尘,来年招晦气。”
如此,陈最在院中找了找,果然在灶房墙角找到一把秃了半边毛的竹扫帚。
他拎着扫帚走出来,先从正殿开始扫。
正殿里供着三清像。
像前的香炉里积着厚厚一层香灰。
可炉中的残香梗还整整齐齐地插着,看得出聂檐间平日收拾得仔细。
只是临走前没来得及做最后的清理。
陈最把香灰倒了,用袖子把神像擦了擦,又拿扫帚把殿中的浮尘扫净。
然后他出了殿,站在院中,从里往外扫。
落叶、枯枝、碎瓦、积尘,一样一样都被他归拢到院角。
他扫得不快,可也不慢,一板一眼的,极其认真。
扫到老杏树下时,他忽然停了一下。
树根旁的泥土里,埋着一小截炭头,像是有人在这儿烧过什么东西。
他用脚尖拨了拨,没拨出什么,便继续扫了下去。
此时,天色渐渐暗了。
陈最扫完院子,又回到灶房,在灶膛里找到几块没烧完的劈柴,费了些功夫才把灶火点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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