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血手姜放的水 (第1/2页)
投名状的三日,沈七留在沧州城。
他白日里装成收账的商人,四处走动,夜里才回城西一间旧客栈歇脚。
血手姜奉命盯梢,头两日只是远远跟着,到了第三日,她索性不藏了,大摇大摆地坐到他对面。
茶棚里,她摘下斗笠,露出那张冷艳的脸。
“沈七,”她看着他,“你打算真去杀林秋?”
“你猜。”
“我猜你不杀。”血手姜凑近了些,一双眼睛盯着他,“你这种从刀口上爬出来的人,最不信的就是'听话'两个字。”
她靠得近,沈七能闻见她身上,混着血腥气的一丝冷香。
他没有退开,反而也往前凑了半分,低声道:“血手姜,你盯了我三日,是副教主的命令,还是你自己,想看清楚我?”
血手姜没接话,只隔着茶桌,不闪不避地打量着他,半晌才嗤笑一声:“你盯了三天,是副教主让我盯。至于你,”她顿了顿,“我盯的,是你这条命值几两银子,值不值得我费神。”
“我不爱被人盯着。”沈七慢悠悠道,“可你要真想看清楚我这人,我也不介意让你多看两眼。”
血手姜端起茶,慢条斯理地吹了吹,没接这茬,只抬眼看他:“你这种话,我听多了。说吧,你接投名状,是真打算去杀林秋,还是想跑?”
沈七没有答复,血手姜放下手中的茶,消失在人群中。
......
夜里,血手姜没有立刻睡。
她见过的男人多了,可从没见过一个,能让她第一眼,就看不出深浅的。沈七看着像个走货的脚夫,可那双眼睛,深得像口井,真正的小人物不会有那样的眼睛。
她不是动心。她血手姜,从刀口上滚了半辈子,从不信男人。
她只是被勾起了性子——这人不对劲,不把他看穿,她心里不痛快。
而沈七那头,回了客栈,没有立刻盘算投名状。他站在窗前,望着清河的方向,想起李清竹夜里温着的那碗粥,想起苏若雪替他缝的衣角。
他这一生,从马槽里爬出来,能走到今日,靠的就是把那些东西,一样一样地护住。血手姜是个变数,可他不打算让这个变数,搅了他护家的心思。
三日后,沈七如约来到血莲庄。
三日前,他还是那个在清河给人喂了半辈子马的老马夫。
谁也没想到,这个不起眼的马夫,有朝一日,能让血莲教的副教主,亲自给他倒茶,还想拉他当护法。人这一辈子的际遇,谁说得准呢。
副教主崔坐在主位,看着他空手而来,笑了:“沈七,我要的人头呢?”
“人头没有。”沈七慢悠悠道,“但我带了一件,比人头更值钱的东西。”
“哦?”
“因为她是我的人。”
副教主崔笑容一凝。
沈七趁热打铁:“副教主大人,您让我杀林秋,是试探我。可我沈七既然敢来,就不怕您试。
您要的是养寿法的正法精髓,我能给您。可您总得让我知道,血莲教到底要用养寿法,干什么?”
这话一出,堂下教众一阵骚动。
堂下的教众,原本是来看这位“新护法”的。
听沈七这么一说,登时交头接耳起来,有人皱眉,有人冷笑,也有人偷偷去看副教主崔的脸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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