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牛马到宗主（八） (第2/2页)
　　
　　今天不一样。
　　
　　膳堂门口支起了三口大锅，锅里蒸着灵米饭，揭开锅盖的瞬间，浓郁的米香顺着热气翻涌而出，一下飘出老远。旁边还有两笼刚出屉的包子，皮薄馅大，荠菜的清香混着肉汁的鲜味，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要爬出来了。
　　
　　弟子们排着队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蒸笼。
　　
　　“今日……吃这个？”一个练气三层的弟子怯生生地问。
　　
　　负责打饭的师兄一脸严肃：“对，灵米饭，管饱。包子每人一个。”
　　
　　弟子接过碗，碗里堆着满满的白米饭，粒粒晶莹，灵气四溢。他咬了一口包子——
　　
　　“……“
　　
　　他停住了。
　　
　　旁边的人推了他一下：“怎么了？”
　　
　　“好吃。”他含含糊糊地说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，“太好吃了。”
　　
　　队伍里渐渐响起了吧唧嘴的声音。
　　
　　“这米……这米是上品灵米吧？”
　　
　　“这包子的面是灵麦磨的！我吃出来了！”
　　
　　“壮骨粉呢？刚才长老给每人发了一杯，我喝完感觉丹田热乎乎的！”
　　
　　“宗主万岁！”
　　
　　最后四个字不知道是谁喊的，但整个膳堂瞬间响应：“宗主万岁！”
　　
　　声音震得屋顶的瓦片都在颤。
　　
　　——
　　
　　与此同时，主峰上。
　　
　　纪一宁坐在窗边，听着山下膳堂传来的欢呼声，脑海里适时响起了提示音。
　　
　　“叮——宗门弟子满意度提升，声望值+120。当前声望值：620。”
　　
　　“比预期还多二十。”纪一宁满意地抿了口茶，“小一，收徒告示发出去之后，声望值能再涨一波吧？”
　　
　　“叮——告示张贴属于'宗门知名度'类声望增长，预计涨幅+200左右。若收徒当日有散修到场，涨幅将叠加。”
　　
　　“行，等沈砚回来就下山。”
　　
　　——
　　
　　傍晚时分，沈砚回来了。
　　
　　他一身仆仆风尘踏进议事堂，眉眼间藏都藏不住几分得意。
　　
　　“宗主，钱还了。”
　　
　　纪一宁一下从主位上探起身子：“玄霄宗什么反应？”
　　
　　“大长老胡子抖了三抖。”沈砚嘴角上扬，“守门弟子的脸绿了。我鞠完躬转身就走，他们没敢拦。”
　　
　　“好。”纪一宁满意地点头，“没动手？”
　　
　　“没。”沈砚顿了顿，“不过我回来的路上，碰见几个玄霄宗的弟子在酒馆里骂咱们。我进去跟他们'交流'了一下。”
　　
　　纪一宁挑眉：“交流？”
　　
　　“对，切磋。”沈砚一脸无辜，“他们先动手的。”
　　
　　“……“
　　
　　纪一宁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：“行，回来就好。收徒的事你听说了吗？”
　　
　　“听说了。”沈砚眼睛亮了，“宗主，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　　
　　“你去赤焰城帮我挑人。”纪一宁托着下巴，“要灵根品相好的，别光看修为，根骨也得硬。最重要的品行要好。哎——”她压低声音：“收徒那天，我骑扫帚去怎么样。”
　　
　　沈砚：“……骑什么？”
　　
　　“扫帚。”纪一宁理直气壮，“栖霞宗没有飞剑，但扫帚能飞。到时候我从天而降，往台上一站——帅不帅？”
　　
　　沈砚沉默了很久，最后缓缓开口：“宗主，您确定不是去收破烂的？”
　　
　　“滚！”
　　
　　——
　　
　　当晚，纪一宁又骑着扫帚出去了一趟。一个没看过哈利波特的孩子是不会知道，骑扫帚飞来飞去是多么酷的一件事！
　　
　　这次比昨天稳多了，降落也没砸屁股。她飞到山脚库房，又往里面放了两罐壮骨粉和几袋灵面——七长老白天说灵米消耗比预想的快，她得补点货。
　　
　　放完东西，她站在库房门口，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　　
　　“小一。”
　　
　　“叮——宿主请讲。”
　　
　　“我觉得我这个宗主当得还行。”
　　
　　“叮——系统认同宿主的评价。继续努力，距离'天下第一大宗'还有很长一段路。”
　　
　　“知道。”她翻身上扫帚，脚下轻轻一蹬，身影晃了晃，歪歪扭扭往主峰飘去。
　　
　　月光下，竹扫帚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掠过栖霞宗的群峰，像一只笨拙但快乐的大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