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不是好惹的! (第2/2页)
沈秋兰居高临下地拿木棍指着周雪芳的鼻子。
“说啊!你刚才不是叫唤得挺欢吗?那个野男人到底是谁?叫什么名字?住哪门哪户?你要是今天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,我这就去公社妇联告你诽谤,拉你去蹲笆篱子!”
一顶大帽子扣下来,周雪芳脸都白了。
她哪知道什么野男人?
全都是她因为眼红沈秋兰赚钱,自己躲在被窝里瞎编排出来的。
周围那几个原本跟着起哄的村妇,这会儿也全都看明白了。
合着这周雪芳是满嘴跑火车,拿大家当枪使呢!
“哎呀,雪芳嫂子,你这没凭没据的话可不能乱说啊,这可是要逼死人的。”
“就是就是,咱们刚才可啥都没信,秋兰妹子,你可别怪咱们啊……”
几个长舌妇生怕惹火烧身,纷纷撇清关系,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。
看着空荡荡的四周,周雪芳彻底慌了神,结结巴巴地说:“我……我也是听别人瞎传的……我哪知道……”
“啪!”
沈秋兰毫不客气,一巴掌狠狠扇在周雪芳的脸上。
“这一巴掌,是打你满嘴喷粪!周雪芳你给我听好了,以后要是再让我在村里听到半句关于我的闲话,我就算这日子不过了,半夜也一把火点了你们老陆家的房子!大家大不了一起死!”
沈秋兰丢下这句狠话,提着木棍转身就走。
经过这么一闹,整个陆家村的人都彻底明白了。
沈秋兰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揉捏的面团,而是一头惹急了会咬人的狼!
沈秋兰压着一肚子的火气回到家。
一推开院门,就看到陆小花蹲在水井边,正拿着凉水一下一下地洗着脸。
试图掩饰脸上那个红肿的巴掌印。
听到动静,小花抬起头,眼睛肿得像核桃,怯生生地叫了一声:“妈……”
沈秋兰的扔下木棍,快步走过去把女儿抱进怀里。
“这么回事?不是让你不要出门吗?谁打的?”
“妈,铁柱他们骂我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……还说你是个偷人的坏女人……”
“他们朝我们家门上扔石头!我气不过才……找他们理论的!”
小花再也忍不住,把脸埋在沈秋兰的肩膀上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妈,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们?”
感受着女儿颤抖的小小身体,沈秋兰的眼眶也红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她知道,自己今天虽然拿着棍子镇住了周雪芳,但这只是扬汤止沸。
在这个小渔村里,寡妇门前是非多。
只要她还在赚钱,只要她日子过得比别人好,那些红眼病和恶毒的谣言就会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。
源源不断地冒出来。
“小花乖,不哭了。”沈秋兰轻轻擦去女儿脸上的泪水。
“他们说咱们是野孩子,说咱们坏话,是因为他们穷,他们嫉妒!妈答应你,等妈够赚很多很多钱的时候,就带你搬出这个村子,去镇上,去城里!咱们住大瓦房,让你去念书,看谁还敢瞧不起咱们!”
“真的吗?去城里?”陆小花止住了哭声,眼睛里闪烁着希冀的光。
“真的,妈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把小花哄睡着后,沈秋兰陷入了沉思。
要想离开村子去镇上安家,不仅要买房,还得有在镇上立足的资本,这需要一大笔钱。
光靠自己单打独斗去赶海,效率太慢,而且太招人眼。
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
她一个女人带个孩子,天天往家里倒腾海货,迟早要出大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