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章 裂隙浩劫 (第1/2页)
“撑住!”云沉渊厉喝,渊曜白光如洪流,死死压住裂隙的正中,“撑到——最后一刻!”
渊底,五道光芒,如五道锁链,死死箍住那道疯狂扩张的裂隙。
五人的灵力,已经运转到了极致。
可那道裂隙,已经不再只是“裂”了。
它在膨胀。
暗红色的光芒,自裂隙深处,一道接一道地涌出,如沸水翻涌,如岩浆喷薄。裂隙的边缘,正在一寸一寸,向外崩裂——每一次崩裂,都伴随着地底的巨响,仿佛整片大地,都要被从中间,生生撕开。
“压不住了……”赵灵曦的声音,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,“这裂隙……压不住了!”
渊底的空气,已经开始扭曲。暗红色的光,自裂隙的每一道缝隙里渗出来,如血线般,爬满整片渊壁。头顶的穹顶,发出不堪重负的**,碎石如雨般落下,又被五色的光芒,一一荡开。
“压不住,也要压!”云沉渊一字一顿,渊曜白光,再度暴涨,“清芜姐姐,你缠住它最深的裂口!”
“我缠着!”凌清芜的月白丝线,已经绷得笔直,指节泛白,“可它……在挣!”
“离绡,你的毒幕,封住它右侧!”
“封着!”殷离绡的毒幕,已经在裂隙的冲撞下,裂开了数道口子,可她的声音,依旧嘶哑而坚定,“它休想,从我这儿过去!”
“圣女姐姐——”
“我……还在。”圣月圣女的声音,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可她掌心的星光,依旧悬在裂隙之上,如最后一盏灯,“星光未尽,我……便不退。”
五人的灵力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飞速流逝。
凌清芜的指尖,已经开始颤抖;赵灵曦的金符,已经碎了大半;殷离绡的毒幕,已经薄如蝉翼;圣月圣女的星光,已经细如游丝。
唯有云沉渊,渊曜白光,依旧稳稳地压着裂隙正中——他的嘴角,已经渗出血来。
“沉渊!”凌清芜失声道,“你在燃烧本源!”
“本源没了,还能再修。”云沉渊一字一顿,“天塌了,就再也补不回来了。”
轰——!
一声巨响,自裂隙深处传来。
五道光芒,同时一震。
裂隙,炸开了。
那不是一道“口子”的炸裂——那是整片天穹,在三界之上,被生生撕开!
暗红色的光芒,自那道炸开的裂隙中喷涌而出,如一道贯通天地的血柱,直冲九霄。天穹之上,云层被撕得粉碎,星辰在血光中黯淡,连日月,都失去了颜色。
三界,同震。
“裂隙浩劫……来了。”圣月圣女望着那道炸开的裂口,眼底,第一次浮现出绝望,“万年前,大能们以命封天,才换来万年安宁。今日——裂隙,又回来了。”
北冥,冰原。
云玄舟抬头,望见那道横贯天穹的裂隙,在一瞬间,扩大了十倍、百倍。暗红色的光芒,如瀑布般,自裂隙中倾泻而下,浇在冰原之上——冰原,开始融化。
“天……裂了。”苏泠汐的声音,几不可闻。
“全员,死守!”云玄舟厉喝,拳锋裹着灵光,将身前一头魔影,生生轰碎,“裂隙浩劫已至——今日,我们退无可退!”
魔潮,如海。
黑色的浪潮,自裂隙中涌出,一浪高过一浪。天界军的金光,在潮头闪耀;十万修士的灵光,如星火般,在浪中明灭。
“杀!”
“守住阵线!”
冰原之上,杀声震天。云玄舟拳锋开路,一拳轰碎一头魔影,又一拳,将另一头魔影,砸回裂隙深处。苏泠汐的剑光,如银蛇游走,在魔潮之中,撕开一道又一道口子。
“苏姑娘,右翼!”云玄舟喝道。
“来了!”苏泠汐剑光一转,斩向右侧涌来的魔潮。
“好小子,还是这么冲!”苍玄立于阵中,木杖拄地,一道厚重的灵光自他脚下蔓延,化作一道坚实的阵壁,将涌向阵后的魔潮,尽数挡下,“老夫这把老骨头,今日,便陪你们,杀个痛快!”
“结阵!”曜华仙尊立于阵中,长剑指天,声音沉稳,“天界军,前阵抗潮,后阵护民!”
“遵命!”
天界军的金光,如一道道屏障,层层叠叠,架在冰原之上。金光过处,魔潮如沸水遇雪,滋滋作响,寸寸后退。
“苍玄前辈,”苏泠汐剑光如虹,斩落一片魔潮,声音发紧,“玄衍呢?他不是在渊底吗?怎么……”
“他借裂隙炸开之势,把残念,送到了裂隙正中。”苍玄拄着木杖,望着那道横贯天穹的裂口,目光沉静,“他要做这裂隙的‘王’——只要他还在裂隙里,裂隙就永远不会闭合。”
“他……要当王?”苏泠汐怔了怔。
“他要当的,从来不是三界的王。”苍玄缓缓道,“他要当的,是天地的‘主’。他要让三界众生,都跪在他脚下,称他一声——‘天道’。”
“那他当不成。”云玄舟一字一顿,“天道,从来不靠跪出来。”
“好小子,说得对。”苍玄眼底,泛起一丝笑意,“那就——去告诉他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杀了他。”苍玄一字一顿,“只有杀了他——裂隙,才补得住。”
中州,玄光坛。
无数修士抬头,望见天穹撕裂,魔潮如雨般,自裂隙中涌出,洒向人间。
“护山大阵,全力运转!”
“玄光坛的弟子,随我上阵!”
“结阵——死守!”
曾经,这里是玄衍立“天道”的祭坛;如今,玄衍的“天道”化作魔潮,正要将这片土地,彻底吞没。
守坛的修士们,望着那道曾经辉煌如今残破的祭坛,眼底,没有一丝犹豫。
“今日,我们不是为玄衍守坛。”领头的修士拔剑而起,声音嘶哑,“是为中州,为人间!”
“死守!”
东荒,大泽。
南疆,雾林。
西漠,落日之下。
裂隙炸开的刹那,魔潮如瀑布般,自那道裂口倾泻而下。
黑雾凝成的魔影,一头接一头地爬出裂隙,扑向三界。它们没有理智,没有恐惧,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撕碎一切活着的东西。
“挡住它们!”
“一个都不能放过去!”
三界各地,修士们结成一座又一座大阵,以身为墙,以命为桩,死死挡住那道倾泻而下的魔潮。
裂隙的暗红色光芒,贯穿三界,如一道血淋淋的伤口,横亘在天穹之上。
北冥,冰原在融化。万年的冻土,在暗红色的光芒中,化作滚滚泥浆,吞没了一座又一座营帐。
中州,玄光坛的护山大阵,在魔潮的冲击下,摇摇欲坠。守阵的修士们,以身为桩,死死钉在阵眼之上,任凭魔潮拍打,寸步不退。
东荒,大泽翻涌。水族生灵,在魔潮的侵袭下,发出一声又一声悲鸣。
南疆,雾林燃烧。万年的古树,在暗红色的光芒中,化为灰烬。
西漠,落日坠血。沙海之下,埋着万年的枯骨,此刻,正被魔潮,一寸一寸,翻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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