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集 (第1/2页)
列车刚驶过青禾站,车厢里的歌声就又响了起来。这次是心海起的头,唱的正是《军中绿花》—— 她的声音清亮,带着点小姑娘的脆劲,刚唱到 “寒风飘飘落叶”,士兵们就跟着合了声,连一向沉默的隐者,嘴唇都轻轻动着,哼着不成调的旋律。
龙沅可原本站在地图前,指尖还停留在 “雅沅隧道” 的标注上,听到歌声时,动作忽然顿了顿。他转过身,靠在车厢壁上,目光飘向窗外 —— 远处的天色渐渐暗下来,田埂上的稻草人披着褪色的蓑衣,像极了雅沅老家村口那座。
“军队是咱温暖的家,军队是咱温暖的家……” 第一段歌词唱完,心海喘了口气,刚要接着唱,却见龙沅可抬手,声音比平时低了些:“我来唱下段吧。”
车厢里瞬间静了静。大家都听龙沅可发过指令、讲过战术,却从没听过他唱歌。小张放下手里的画,李建军也停下了擦拭登山杖的动作,连正在调试设备的心海,都抬着耳机看过来。
龙沅可深吸一口气,目光落在手里那只磨亮的军用水壶上 —— 壶身上的 “守” 字,此刻像映着雅沅的光。他开口时,声音里没了平时的沉稳锐利,反倒带着点说不清的软:“故乡有位好姑娘,我时常梦见她。”
这一句刚落,李建军就皱了皱眉 —— 他跟龙沅可并肩走了这么多路,从没听过他提过 “故乡的姑娘”。小张更是睁圆了眼,手里的画笔都忘了放下。
龙沅可却像没察觉众人的目光,眼神飘向窗外更远的地方,像是能穿过夜色,看到雅沅城里那条青石板路。“军中的男儿也有情啊,也愿伴你走天涯。” 唱到 “有情” 两个字时,他的声音轻轻颤了一下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水壶,指节泛白 —— 他想起那年离开雅沅时,姑娘站在巷口,手里攥着个布包,塞给他时红着脸说 “里面是我娘做的糖,路上饿了吃”。
“只因为肩负重任啊,只好把爱先放下。” 这句唱得格外轻,像是在跟谁轻声解释。隐者靠在车厢门旁,忽然注意到龙沅可的眼尾泛红 —— 这个在沙暴里扛着新兵走、在流沙前不慌不忙的参谋长,此刻竟像个念家的少年。
“白云飘飘带去我的爱,军中绿花送给她。” 最后一句唱完,车厢里静了好一会儿,只有列车碾过铁轨的 “哐当” 声在响。心海的眼眶悄悄红了,她想起自己报名参军时,母亲在车站偷偷抹眼泪的样子;小张摸了摸怀里的画,忽然懂了龙团长唱里的 “牵挂”—— 原来再坚强的军人,心里也有柔软的角落。
“龙团长……” 小张刚要开口,就被李建军用眼神拦住了。李建军看着龙沅可,忽然笑了笑,拿起自己的水壶递过去:“唱得好,比我当年在村里唱的强多了。只是没想到,你这‘铁疙瘩’似的人,也有牵挂的姑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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