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龙虎山赌注 (第2/2页)
　　
　　“这是谁的意思？”姜浩问。
　　
　　“我的意思。”
　　
　　张云霄答得太快，姜浩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。
　　
　　“觉得我吹牛？”张云霄乐了，“我是下一任天师，师父百年之后，这位置就是我的，我今天说的话，就是龙虎山将来说的话，没什么区别。”
　　
　　他顿了顿。
　　
　　“当然，师父点过头了。”
　　
　　“老头子嘴上天天清静无为，心里比谁都明白，就是拉不下那张老脸自己提。”
　　
　　姜浩差点被酒呛着。
　　
　　敢这么编排老天师的，天底下估计也就这一位。
　　
　　“下山有下山的难处。”张云霄没管他，神色认真起来，“龙虎山的道士跨省过界去灭诡，师出无名。地方调查局凭什么信你？
　　
　　“各大世家是怎么看你？诡异消灭了之后，功劳归谁？如果伤到的是普通人的话，又有谁来承担责任？”
　　
　　“没有一个国家在上面进行统一的调配，我们这些穿道袍的人一出山，就和一群自带法器的散兵游勇没有什么两样。”
　　
　　“干好了就是抢了别人的饭碗，干砸了就是妖道害人。”
　　
　　姜浩听懂了。
　　
　　龙虎山所要的是一个名分，一张可以光明正大地下山的令牌。
　　
　　“所以你们想找调查局合作。”他说。
　　
　　“对，但不是找现在的调查局。”张云霄放下了酒坛子，身体也稍微前倾了一些，“要找的就是将来的。”
　　
　　“姜浩，我把话说清楚。”
　　
　　“凭你的实力，你的序列，再加上你学习功法的速度，将来在总部调查局里一定会有你的位置，这个位子还不会小。”
　　
　　“龙虎山，想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你身上。”
　　
　　夜晚的风从空地上掠过，把树叶吹得沙沙作响。
　　
　　姜浩没有开口。
　　
　　“以后你在总部坐稳了之后，龙虎山就听你的指挥。”张云霄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你指哪我们就打哪，调查局的命令就是我们下山的口令。”
　　
　　“我赌两样东西。”
　　
　　“第一，赌你能够成为顶尖的灭诡师。”
　　
　　“今天晚上我已经赢了一半，你五雷正法残篇也可以修到圆满了，说出去都会让我的师父蒙羞。”
　　
　　“第二，“赌你品行端正。”
　　
　　张云霄看着他。
　　
　　“龙虎山千年来的基业，山上有一千多名道士，不能交给一个把人当作工具、用人的性命去填窟窿的人。
　　
　　“你赢了，我们就跟着你流血；如果你是那样的人，我们流的血就没有意义了。”
　　
　　“这一注，比第一注大得多。”
　　
　　空地上非常安静。
　　
　　姜浩低头看着酒坛中晃动的酒液。
　　
　　他心里感觉很温暖。
　　
　　龙虎山。
　　
　　道教祖庭之一，千年老门，老天师是八阶巅峰。
　　
　　这样一座山，自己跑过来告诉我说以后要听我的。
　　
　　换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被这块馅饼砸到脸上，多半会立刻拍胸脯保证，生怕别人反悔。
　　
　　但是他不能。
　　
　　“张云霄。”他说，“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？”
　　
　　“王家。”张云霄说。
　　
　　“九大世家里，这一家的底蕴深到看不见底。”姜浩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