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7章 没办法做渔人了 (第1/2页)
用饭堵住嘴后,李秋月的话明显少了很多。
要说韩秋为什么会做饭?
废话,当初还是皇城司铁卫的时候,家里米缸都是空的。
要是连做饭都不会,还不得活活饿死?
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,有的人穷尽一生也走不到罗马。
李秋月不管怎么说都是曹国公府的大小姐。
曹国公就这么一个宝贵姑娘,还有一个半大的小子。
就算让其在军营厮混,也不可能亏待了自家孩子。
饭堂另一头,靠灶台的那张长桌,几个匠人正埋头扒拉着饭,眼睛却时不时往韩秋那边瞟。
杜青山揉了揉脸上的黑印子,压低声音道:“嘿嘿,真是的,该说不说咱们大人身边的姑娘……真是一个接着一个,一点也不少啊。”
陈阿贵咬着馒头,抬手轻轻拍了拍桌案。
“可小点声。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,干嘛议论大人?”
“嗨,我这不是随口一提。”
“行了,抓紧吃,吃完了,教坊那边还需要你们帮忙。”
潘勇把碗往桌子上用力一撂,众人皆是闭口无言。
范八等韩秋忙碌完格物司的事后,天已渐黑。
韩秋随便叫来两名格物司的护卫,让他们先将李楚宁和李秋月送回各家。
李秋月站在马车边上不肯上去,嚷嚷道:“韩大人,你等下不是还要去皇城司?我也要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是说让我看看你们如何断案吗?我就在一旁听着,什么都不往外说。”
韩秋眉头微皱,严肃道:“李大小姐,今夜我们所议的案子是要紧之事,三署衙的人都在,你一个没有任何官身的姑娘家家,站于堂下,旁人怎么看?”
“你若是想让曹国公早些出狱,最好别让人抓住话柄。”
李秋月咬着嘴唇,鼓着腮帮子,一副气呼呼的样子。
从小到大,没有人敢这么和自己说话。
最后她还是被李楚宁连拉带拽塞进了车厢。
车帘落下前,小公主探出脑袋道:“韩哥哥,那今晚回不回家呢?”
“清照姐姐一个人在家,很想念你呢。”
韩秋愣了下,笑道:“回,今晚就回。”
“那说话算数哦。”
马车走远,韩秋无奈摇摇头,旋即翻身上马,跟随着张猛往皇城司而去。
戌时过半,皇城司中堂内灯火通明。
陆恒、秦昭、黄阳朔。
等人皆已赶到。
刑部那边孙侍郎有事未来,只派了一名主事带着赵金成新供状候在侧案。
苏婉晴这回倒是学乖了,没有再去抢上首的座位,挨着秦昭坐下。
见韩秋进了门,便朝他眨了眨眼睛。
“咳咳。”韩秋轻咳一声,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坐在上首位置。
不多时,严明和徐菀青二人一前一后也跨入中堂。
“让诸位久等了。”
严明在椅子上坐下,喘了口气。
“太府寺那边的档房门锁锈了,竟然开不开门。”
“呵呵,秀的还真是时候啊。”
“哦?严大人莫非是那边使绊子?”
“哼!”
“敢在本官面前使绊子,没人有那个胆子。无非是多浪费了半个时辰的时间。”
“那严大人辛苦了。”
韩秋拱拱手,“既然人已到齐,我们便从肃政院这边说起吧。”
严明点点头,挥挥手让身后人将从太府寺弄来的档册。
摆到案上。
“先说说这边的结论。
任庆丰与庆王府之间,太府寺与户部的借贷档籍里,查不到任何一笔真正的钱粮交割。
既然没有借银,没有还银,又无人从中作保,甚至连一笔赏赐都没有。”
“哦,那这么说借据是假的了?”陆恒询问道。
“不,借据是真的。”
严明摇摇头,继续道:“庆王府景隆二年刻过一批旧式借据,发于府中亲眷名下几家商号周转银钱。太府寺留有底簿。”
“任庆丰身上的那张编号在那一批之中,原本借给城南的一家绸缎铺,那铺子去年秋天便已关张。
根据底簿上所记,借款早已还清。”
“至于借券,则一直没有交回销毁。”
说完,严明看向一旁的徐菀青。
徐菀青见状立马接过话头,将面前的账册翻开最上面一页,指着上面的内容展示给众人看。
“我核过那绸缎铺关张前后的明账,借款还清,确如严大人所说,银子从铺子账上走了一遍,进了庆王府的外账,数目也对得上。”
“也就是说,这张借据哪怕早就是张废纸,但仍旧有人能拿它当物件。”
中间却无任何借据可言,所以这也算是一种典型的贪赃受贿。
就算庆王殿下不知此事,乃手下之人打着庆王府的名头胡来,他也有失察之罪。
韩秋听罢,默默在心中记了一笔。
也就是说,借券这个东西出自于庆王府旧账,但却无法说明任庆丰与庆王府之间有密切勾连,只能说算是歪打误撞,把庆王手底下人倒卖金银,放假贷的事给弄了出来。
好家伙,韩秋都想直呼好家伙了。
果然还是应了那句老话,有些事不能查。
不上秤还能兜得住,上了秤,千斤都未必能够。
众人面面相觑,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难不成要在最后的奏呈上说庆王那边行呢?
藏污纳垢、贪淫腐秽之事。
严明眉头微皱,抬手轻轻拍了拍桌案。
“好,肃政院这边会亲自将这边详细写进明日的呈文,就不劳特使大人过问了。”
韩秋点了点头,随后目光看向陆恒那边,是该皇城司汇报情况了。
黄阳朔抬了抬下巴,先是朝韩秋这边拱了拱手。
“回特使,卑职今日又去了一趟任家。”
“任庆丰之妻先前说马是半年前买的,后来又说是去年腊月牵回来的,前后对不上。”
“卑职便施以压力,欲要将其下狱,她才吐出实情。”
“这两句话都是真的。”
此话一出,所有人都投来诧异的目光。
张猛挠了挠头,一脸匪夷所思道:“黄巡查使,什么都是真的?你是说这两句话都是真的吗?”
“不错,卑职最开始也是感到匪夷所思。”
“还以为那白氏是故意拿卑职寻开心。”
了解完事情原委,原来半年前任庆丰回家时便说了看中一匹好马,并已提前交了定钱。
腊月里马儿才牵回,她一个妇道人家先前被锦衣卫问过一回,又被皇城司过问一遍,脑子吓得糊涂了。
所以前一回也只是记得交定钱的事,后一回则是牵马入府的具体时间。
“哦,原来如此,可还有别的消息?”韩秋问道。
“还....还有一件事。”黄阳朔声音低了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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