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扣住她的手腕 (第2/2页)
顾氏拿起一旁的剪刀,先把针线剪断。
她拿起衣袍,走到了秦忘尘面前。
“义兄,转身过去,你要背对着我。”
秦忘尘垂眸看着她,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衣袍上。
原来这是......给他准备的衣袍?
他乖乖地转身过去。
男人挺拔宽阔如高墙般的后背,直接挡住了大半的光线。
顾氏上前一步,离他很近。
他身上那股热气,毫不保留地传给了她。
她念了一句,“你怎么一身汗过来,生病了怎么办?”
秦忘尘,“我以为你有急事。”
顾氏将玄色衣袍往他宽阔的肩膀上展开,替他比对肩宽后,又顺势对比腰身,还有衣长。
她的手指,不经意间拂过他紧绷肌肉,隔着薄薄的衣物。
秦忘尘的身体瞬间绷得紧紧的,连呼吸都沉了几分。
他沙哑着声音,“量好了吗?”
怎么量个衣服这么久。
“急什么?”顾氏轻声道,“我好久没有做衣服了,你别动,让我看看,哪里需要改。”
秦忘尘没有回头,她的手指一直碰他的身体,这大早上的,很容易冲动。
他的喉咙干痒,声音低沉喑哑得厉害。
秦忘尘带着几分克制,“这种粗活,交给丫鬟做就是了,你只需要好好养自己的身体。”
顾氏轻哼一声,“你别废话了,我知道,你肯定很高兴,别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她量好之后,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绷得硬如铁板的肩膀,打趣道,“好了。”
她感受着掌心下那炽热硬实的触感。
顾氏有些出神,眼底隐隐有点羡慕。
“义兄,你这身体,真结实。”她感叹道。
对于身体娇弱的顾氏来说,其实她还挺渴望拥有这么一具健康的身体。
秦忘尘转过了身,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色上,又看向她有些单薄的身体。
眼里的怜惜一闪而过。
顾香把自己的手帕递过去给他,“擦汗。”
他一只手接过手帕,另外一只大手掌放在顾氏的脑袋上,“我决定了,你再替我做一条裤子。”
免得有时间胡思乱想。
顾氏佯装嗔怒地打掉了他放在自己头上作乱的大手。
瞪了他一眼,笑道,“你刚刚不是说,这些粗活可以交给丫鬟做吗?”
“嗯,现在改变主意了。”秦忘尘随意地擦了汗,把帕子收进自己怀里。
帕子已经弄脏了,不好再还给她。
他走到桌子那边,从篮子里面拿起软尺,走到顾氏面前,递给她,“量吧。”
做衣服可以目测,但是裤子需要量裤腰跟长度。
“你可要量好了,我不要太窄了,勒得慌。”
他的要求,还挺多的。
顾氏拿着软尺,纤细的双手绕过他的腰,替他量了腰身。
这次,两人贴得更加近了。
她单薄的身子几乎整个人靠进了他宽厚炽热的胸膛里。
“义兄,你还记不记得,小时候我们在山上挨冻,我许过的一个愿望,希望有一天,我们能穿上一件像样的衣服。”
那时候的衣服真的是破破烂烂。
顾氏眼里带着笑意,笑话道,“后来,春天一天,树叶跟野花都长了出来,你给我带回了一堆叶子跟野花,让我把叶子弄到了衣服上,变成了新衣服。”
当时的她,还挺高兴的。
秦忘尘轻咳一声,当年,年纪小,思想还不够成熟。
谢语嫣走进屋里的时候,正好瞧见母亲跟秦舅舅靠很近。
像是抱在一起的样子。
“........”
她瞪大了双眼,眼底满是惊愕。
秦忘尘鹰隼般锐利的目光,瞬间横扫过去。
谢语嫣见到了,立刻转身过去,脑袋空空。
她看到了什么?
她来的好像不是......时候?
顾氏也见到了自己的女儿,她的身子微微一僵,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。
不过,那丝慌乱不过一闪即逝。
她很快便重新镇定了下来。
在她与义兄重新联系的那一刻起,她就从未想过要隐瞒子女。
等晓东考完科举,嫣儿嫁了人,她会和义兄离开京城。
等他们远离了这里,到时候任何人,都不能拿他们的义兄妹关系,去攻击儿子的仕途,去攻击女儿。
顾氏抬起头,温柔地目光看着秦忘尘,露出了浅浅笑容,“量好了。”
秦忘尘见她还能笑得出来,心里也松了一口气。
“好,那我先离开。”
她们母女俩,估计有话要说。
顾氏点了点头,她将软尺放回篮子里。
就在顾氏转身将软尺放回篮子里的时候,她没看到,秦忘尘正给谢语嫣一个警告的眼色。
那眼色意思就是:不要说错话,惹你母亲不高兴。
谢语嫣,“!”
不是吧,舅舅竟然敢威胁她.......
“嫣儿,过来。”顾氏坐到软榻上,招了招手。
谢语嫣走过去,强装淡定道,“母亲。”
她行了礼。
顾氏拉过女儿的手,瞧了瞧她的脸色,而后柔声道,“刚刚的事情,你也看到了。”
谢语嫣点了点头,“嗯。”
顾氏勾唇一笑,“嫣儿,母亲跟你讲讲,以前我小时候的事情吧。”
谢语嫣还真的没听过母亲提过小时候的事情。
她赶紧点了点头,坐到了母亲身边。
顾氏把她小时候的事情,告诉了谢语嫣。
穷苦人家出生,逃难的难民。
等她听完母亲的事情,不知不觉,眼泪已经流了出来。
她擦了擦眼泪。
难怪父亲以前常常说,母亲小时候过得很苦,让他们长大后,一定要孝顺她。
张籍的节妇吟,曾经写过一个词句:还君明珠双泪垂,恨不相逢未嫁时。
悲凉之处在于,女子并非不爱,而是等不起。
无权无势的佳人,在面对权势的时候,根本无力反抗。
“母亲,您想做什么,嫣儿都不会反对。”
母亲跟舅舅的事情,她作为晚辈,无权干涉。
是他们拖累了母亲。
母亲要不是为了她跟弟弟,早就跟着舅舅离开了。
谢语嫣犹豫了一下,问道,“母亲,那您跟父亲?”
顾氏知道女儿想什么,她抿唇笑道,“嫣儿,你父亲是一位很温柔的男子,他对母亲很好,母亲喜欢他,生下你跟东儿,都不是勉强。”
夫君给了她庇护,义兄给了她活下去的路。
她这辈子,遇见了两名男子,他们都是一心一意地为了她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