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租庸调,超期服徭役 (第2/2页)
杜荷笑道:“这户主人家回老家祭祖去了,我让人花了点钱,临时租住几日。”
杜构皱眉:“你早就做好了与宗族决裂的准备?”
杜荷摇头:“我只是做好了,不住在祖居之地的准备。行了大哥,将就一晚吧。”
杜构见黄阿顺连马料都找了出来,床铺都铺好了,还想找杜荷问些什么,可杜荷胡乱洗漱几下倒头就睡了。
鸡鸣声起,一声接一声,催人得很。
翻身,想多睡会。
突然,铜锣声铛铛地响起,急促得让人烦躁。
李承乾坐了起来,穿好衣裳,推门而出,看着蹲在一旁吃粥的中年男人,问道:“孙叔,这铜锣声是干嘛的?”
妇人端来一碗粥递给李承乾,嘴里叨叨着:“冬至过了,自然该服徭役了,里正在喊人了,铜锣停了之后,丁男都要去。”
李承乾接过,将粥递给了走过来的马周,问:“昨日不是说,今年服徭役已经有六十五天了,还要去吗?”
孙三扒拉着菜叶子混合的粟米粥,说道:“不去不行啊,每年正役三十五日,杂徭不定数,此外还有色役。一年到头,别想安生。”
李承乾皱眉:“正役不是二十日吗?”
孙三呵了声:“正役哪有准头,二十日干不完,官府会让你走?”
马周吃了两口粥,感觉身体暖和了许多:“加役那么多的话应该免调吧?”
大唐采取的是租庸调制度。
租,即每丁每年要向朝廷交纳粟二石。
庸,即纳绢代役。按照正役二十日,闰年加二日的标准,不需要服役的年份,或丁男不想去服役,一丁一天交纳绢三尺或布三尺七寸五分,交够二十天的数额便可。
调,即每丁每年要向朝廷交纳绢二丈、绵三两或布二丈五尺、麻三斤。
朝廷规定正役二十日,若是加役十五天,免调,加役三十天,租庸全免。
孙三嗤笑:“哪里会免调,官府说了,加役十五日是免调,可我们只加役了十四日,第十五日放我们回来了,半天工能算一天工?”
马周皱眉:“这样吗?”
李承乾脸色阴沉:“加役十四日,什么都不免?”
孙三反问:“能免什么,调该交多少,还是多少,官府可不会反过来,按多服徭役的天数计庸免调。”
李承乾低头对付起粟粥,目光中透着冷意:“这次杂徭,要去多少天?”
孙三吃完了,起身道:“少则二十日,多则三十五日,没个准头。”
李承乾皱眉:“一年三百六十日,仅仅服徭役,就要八九十日,甚至是一百日?”
孙三沧桑的脸上挂着黝黑的笑:“没办法,若不是我需要撑着这个家,也想要福手福足。好了,你们慢慢吃,吃饱了赶路才有力气,翠娘,米袋子准备好了没有?”
李承乾看着孙三背起麻袋,头也不回地走出篱笆院,心中什么东西被触动了。
马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言道:“我们也去看看吧?”
李承乾看着碗里的荠菜叶子与黄色的粟米,轻声道:“这和我认识中的大唐不一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