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杜荷的蜕变,我该为谁活? (第1/2页)
破衣烂衫碰在一起,小乞丐的身体被拉起,脑袋却无力地歪着,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里,映出了一道人影。
中年乞丐捧起小乞丐的脸,悲痛中缓慢放在地上,生怕疼了。
怀中的瓦片摔在地上。
中年乞丐捡起一块尖锐的瓦片,紧紧握着,注视着小乞丐,猛地抬手将瓦片刺向脖颈!
嘭!
一只手突然抓住乞丐的手腕。
乞丐抬起头,看着眼前身着袍衫,带着幞头的年轻人。
杜荷摇了摇头,轻声道:“活下去。”
乞丐发力,眼神毅然决然:“小郎君,莫要拦我。”
杜荷紧紧抓住对方的手腕,重复道:“活下去!”
乞丐没了力气,手中的瓦片落在地上,眼眶湿润着:“活下去?太难,太难了!小郎君不懂,这日子——逼人去死。家没了,儿子也没了,我一个残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”
杜荷松开手,看向成大业。
成大业的手指从小乞丐脖颈处移开,摇了摇头。
杜荷站起身:“有钱吗?”
成大业在身上摸了下,拿出了十几枚铜钱,见杜荷觉得不够,只好又掏出了些。
杜荷接过,放在乞丐身边,言道:“活下去吧。”
乞丐看着地上的铜钱,喊道:“小郎君是个善人,可否麻烦——找一草席,将我与我儿——葬在一起!若有来世,小人愿为门下牛马!”
杜荷凝眸,伸出手!
乞丐抬手,尖锐的瓦片刺入脖中。
杜荷的手停在半空。
乞丐的头重重垂落,血汩汩而出,染红了黄土的地面。
不良人到了,随后衙役也来了,将尸体抬走。
成大业看着杜荷将血泊里的铜钱一枚枚捡起,喊了声:“杜驸马——”
“让我安静一会。”
杜荷用手帕包住带血的铜钱,一点点地擦拭干净,然后靠着墙坐了下来,仰头看向天空。
贞观之治!
路不拾遗、外户不闭!
这是史书的视角,是朝廷的视角,是长安某处的视角,不是底层百姓的视角,也不是整个天下的视角!
真实的底层,大部分的百姓也只是只局限于饿不死的处境。
可一旦有灾荒,一旦生病,一旦徭役加重——
这一户人家,随时可能会被斩杀!
一条看不见的斩杀线,就在这个世道上,收割着一个个不幸的家庭!
李世民的休养生息,确实值得肯定。
但底子太薄了!
隋灭之下的乱世,西风狂卷性命。
唐初的对外征战,多少将士尸骨在外,无以归家!
贞观初年,关中之地连年大灾,卖儿卖女,这样的事年年有!
杜荷闭上眼。
来到大唐,我也该为这个时代,做点什么吧?
朱门酒肉臭!
路有冻死骨!
我能安心享受着在朱门之内,对路边的冻死骨,无动于衷吗?
国破山河在,
城春草木深!
只享受这一世的逍遥快活,可以不去管后世的滔天洪水吗?
我杜荷来到大唐贞观——
到底该怎么活?
为自己活?
还是为天下活?
前世的自己为何进入体制?
红旗飘展!
徽章在胸!
那些职责,那些理想,那颗为复兴跳动的心脏——
都不要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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