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4 暴雨 (第2/2页)
若提丰有贵族阶级的概念,那么阿亚、库尔与尼乌什塔,便是提丰对不同领主的称呼。换算成人类贵族,「阿亚」对应子爵,「库尔」对应伯爵,「尼乌什塔」对应公爵;这些名号由王领亲自授予,用来奖赏血火时代功勋卓著的领主。
“血火时代结束时,托坎廷斯河与波拉河的领主都是「库尔」,可后代没能继承这一名号;大约两百多年前,这两位领主便成了「阿亚」。”奇奇欧继续说。
“不过,伊查河的领主仍是一位「库尔」,没有辱没先祖奔流之主的名号。”
奇奇欧对提丰边境三条大河的领主侃侃而谈。珐穆问:“这些消息,你们学者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?”
“我的大人,这多亏了死日铠呀!”奇奇欧连忙表露忠心。
“灰界上的死日铠日日夜夜都想突破这里,跟随他们的学者与信使,把这三条河流的领主家系摸得明明白白。他们在此摩擦碰撞了数百年,我想,那些阴影祭司同样了解灰界中的死日铠。”
“波纳河不能失守。”珐穆说。
架设阴影祷台时,他便生出寂静湖将会复苏的预感;伴随这次吞咽大地精粹的沉睡,那预感愈发清晰——可能就在不久之后,就在火中。
这种事上,珐穆无比相信自己的直觉。
波纳河若失守,死日铠便会继续东征,占据最后一条伊察河。
三条大河全部沦陷,死日铠便能一举突破无主水域,渡过萨玫河,去往马拉河那些地方。
短时间内,珐穆可以躲藏;可他不能在死日铠占领这里后,还继续活跃在死日铠的领地里。假如寂静湖的地脉节点复苏,大型地脉节点死日铠不可能放过,珐穆也不会;他更不会放死日铠过去——他有马拉河继承权!
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。奇奇欧之所以会生出可以躲藏、死日铠军团对寂静湖影响不多的暗淡念头,只因他与珐穆的视角完全不同。
奇奇欧并不知道珐穆拥有点燃圣火的能力,也不知道他曾在焚烧五王时与寂静湖产生联系。
比起直接暴露在死日铠的占领区,有伊察河与波纳河两条大河充当城墙,显然安全得多。
等珐穆接受洗礼,他将坐拥马拉河与寂静湖两大地脉,这对分化炉心大有帮助。
若珐穆的后代中拥有两位满足条件的领主提丰,便能同时占据青铜堡与寂静湖。
庞大的家系便这样诞生;不少伟大领主拥有同一个祖先。
按提丰法理,珐穆不是战败者,没有被剥夺洗礼权,也没有占据其他洗礼提丰的地脉。那他便是野蛮生长的提丰;在寂静湖发掘的地脉,只要守得住,便属于他自己,必须等他死后才会二次分封。
像这种未成年、未得女王呼唤,却发掘地脉并有守护实力的提丰,便叫“野冠”。在提丰的世界观里,野冠十分符合绿神教义:蛮横生长,游历荒野,地脉被视作伦德缇尔赠与野冠的礼物。
在提丰数量还没这么多、荒野地脉节点还没那么少时,一次成年礼中往往出现一两个野冠——她们是被伦德缇尔祝福的孩子。某一代青铜血脉中,便出现一头野冠提丰。她很优秀,放弃了青铜堡继承权,去往伦德缇尔赠与自己的地脉。
提丰非常看重这些寓言;珍惜伦德缇尔祝福的地脉,往往会有好运,她的家族也会日渐强盛。
不过血火时代之后,野冠便极少出现了。
“您想做什么?”奇奇欧惊疑地问。
“在无主水域里找一个同伴,然后去波纳河。”珐穆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