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泰斗放话,攻克便下跪拜师 (第1/2页)
“咱们运气不错,赶上好戏开场了。”
“老赵这会儿刚唱完歌,紧接着就要吹号。号一响,准保往河里扑腾。这套动作做完,他自个儿还得乐呵半天才回家。”
“不过今儿个邪门,大清早就下过一次水,这才下午,又要去?”
“病情恶化了?还是被咱们排队看热闹的人群给招来的?这就难说了。”
……
嘟——
周围街坊的大实话,一点水分都没掺。
歌声刚落,赵大爷手里的铜管又举了起来。
吹的还是那首冲锋号。
激昂的旋律一出,老头儿整个人变了。
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锐利,一股凛冽的气势从他枯瘦的身躯里迸发出来。
那几个外地记者刚想上前搀扶,硬生生被这股气场逼退,惊得目瞪口呆。
号声骤停。
赵大爷手法娴熟地将小号背回身后,扣紧带子。
紧接着,他面朝波涛汹涌的河面,扯开嗓子怒吼。
“弟兄们!冲啊!”
“ 没了,跟老子拼 !”
“龙国必胜!”
“杀!”
围观群众发出一阵惊呼,声浪几乎掀翻了石桥。
那位大爷动作干脆利落,连个犹豫的间隙都没有。
三四米的高度对他而言,仿佛只是跨过一道门槛。
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随即没入浑浊的河水中。
水花四溅,沉闷的撞击声顺着水面传导开来。
“跳河了!”
“快救人!”
有人大喊一声,人群瞬间乱作一团。
“我会水,让我去!”
几个年轻后生争先恐后地往岸边挤,恨不得立刻下水捞人。
然而,还没等他们跑到水边,异变突生。
赵大爷的身影已经从河里冒了出来。
他游得那叫一个从容不迫,甚至还能抽空甩甩头上的水珠。
眼看就要靠岸,那些准备跳水救人的热心市民全都僵在了原地。
表情从焦急转为错愕,再从错愕变成茫然。
“这老头……会游泳?”
有人倒吸一口凉气,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这也太丝滑了吧?比我这个专业运动员还标准。”
“合着我刚才排了半天队,就为了看人家表演狗刨?”
不远处,义诊摊位上。
苏尘几人听着耳边的动静,默契地对视一眼。
无奈感油然而生,谁也没想到节奏变得这么快。
“说好三天一次呢?”
苏尘揉了揉眉心,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。
“这才过多久,怎么又整这一出?”
旁边的大夫也叹了口气,眉头微皱:“难道病情恶化,导致记忆混乱加剧了?”
视线扫过最后一名病患,苏尘合上病历本。
他侧过头,对身后排队的患者轻声道了句“稍等”。
话音未落,身影已如离弦之箭,径直穿透拥挤的人潮。
目标明确——赵大爷所在之处。
那三位女伴紧随其后,脚步略显凌乱。
原本正准备围堵那位刚脱离险境的老者、准备捕捉新闻素材的媒体记者们,动作猛地一滞。
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破开人墙,迅速逼近老人。
闪光灯瞬间炸裂。
无数镜头疯狂调整焦距,对准了苏尘与赵大爷同框的画面。
记者们的瞳孔骤然收缩,眼中迸发出捕猎般的兴奋光芒。
“顶流神医!”
“满身故事的神秘英雄!”
这两张面孔碰撞在一起,简直是流量 !
这一念头在脑海中炸开的瞬间,所有理智都被抛诸脑后。
这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彻底失控。
他们无视规则,发疯般扑向现场中心,试图抢占最佳拍摄位。
孙若曦她们三人被这股汹涌的人浪狠狠隔绝在外。
隔着层层叠叠的肩膀和长枪短炮,听见的只有嘈杂的询问声。
“苏医生,您认识这位英雄吗?”
“听说老人家背后有段传奇经历,能否透个底?”
“我看老人状态不太稳定,您的医术高明,能不能帮他恢复正常?”
“确诊结果出来了吗?到底是什么病症?”
……
尖锐的声音如同密集的雨点,砸向两人。
苏尘看着将自己和赵大爷团团围住的包围圈,眉心微蹙。
一声极轻的叹息,消散在喧嚣之中。
苏尘暗自懊恼,自己这算盘打得虽响,却不小心把自己给框住了。
既然这些媒体像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紧咬不放,那就不如顺水推舟,给他们喂点够劲的料。
要想脱身,就得让他们觉得还有更大的瓜可吃。
他深吸一口气,面上摆出一副凝重又坚定的神色,对着镜头沉声道:
“赵老患的是阿尔兹海默症。”
“各位尽管放心,我苏尘既已开口,便绝不会让希望落空,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话音落地,快门声瞬间炸裂。
闪光灯疯狂闪烁,将他和床榻上那位老人的身影定格在无数屏幕前。
不过十分钟光景。
网络世界已是一片沸腾。
一条带着惊悚标题的热搜词条,以火箭般的速度窜升至榜首:
【天才医圣苏尘硬刚阿尔兹海默症!只为守护最可爱的人?】
紧接着,跟风帖文如潮水般涌来:
#苏尘VS阿尔兹海默症,谁才是最后的赢家?#
#千年医学难题,苏尘能否创造奇迹?#
#英雄迟暮,记忆将逝,看苏尘如何力挽狂澜!#
#从桥上救人到病房守人,他是记忆的最后一道防线吗?#
……
舆论彻底引爆。
苏尘要挑战这一绝症的传闻,如同插上了翅膀,迅速席卷全网每一个角落。
热搜榜单上,那个名字依旧刺眼。
苏尘。
只不过这次,舆论的风向变了。
不再是单纯的义诊善举,而是直接冲向了医学界最难啃的硬骨头——阿尔兹海默症。
互联网时代让信息壁垒彻底粉碎。
曾经晦涩难懂的病理知识,如今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。
大众对这种病的认知,早已跳出了“老年痴呆”的浅层标签。
随着科普深入,人们看清了它狰狞的真面目。
网络上甚至流传着一个残酷的定论:这是世间最温柔的凌迟。
它不 ,却诛心。
它一点点蚕食记忆,像橡皮擦抹去黑板上的字迹。
先是遗忘旧友的笑脸。
接着是亲人的面容。
最后,连镜子里的那个人是谁,都记不清了。
彻底沦为行尸走肉。
此刻,聚光灯下,一位浑身湿透的老人正被簇拥着走进家门。
他就是赵大爷。
媒体镜头贪婪地捕捉着每一个细节。
随着记者们的深挖,赵大爷那段尘封的过往,如同火山般在网路爆发。
当苏尘搀扶着滴水不断的赵大爷踏入玄关。
那群嗅到腥味的记者们,如影随形地挤了进来。
客厅里,赵大爷的儿子看着满屋子的长枪短炮,瞳孔骤缩,满脸错愕。
直到听清这群人的来意。
他们是来记录老人当年投身军旅、浴血奋战的光辉事迹。
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。
儿子眼中的惊恐转为敬意,随即侧身让路,恭敬地将众人引向书房。
推开书房的门,那股陈旧的纸张味还没散尽,先入眼的却是满墙刺目的红。
那不是普通的装饰。
是一枚枚勋章,一张张泛黄的证书,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整面墙壁,几乎让人窒息。
几个老记者眼尖,盯着那几块色泽暗沉的金属牌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……这是单兵突击勋章?”有人声音都在抖。
“别光看这个,底下那张,一级战斗英雄。”另一个人指着角落,手指僵硬地指着那个被岁月包浆的相框。
周围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全是二等功?”
“我没眼花吧?整整一面墙的二等功?”
就在这时,角落里几本崭新的册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封面上写着“见义勇为”。
最新的那一本,日期竟然就在上周。
众人沉默了。
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怀旧的老兵故事,却没想看到,这位曾在异国他乡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打仗的老人,退役后依然没停下脚步。
从枪林弹雨到市井街头,他换了一种方式,继续守护着他承诺过的和平。
赵大爷的儿子站在一旁,眼眶微红,低声讲述着那些尘封的往事。
记忆拉回到多年前的朝国战场。
那时,老人所在的连队,硬是扛住了漂亮国三个王牌师的疯狂反扑。
为了守住那座高地,他们在敌机轮番轰炸和地面重炮的覆盖下,像钉子一样死死扎在阵地上。
整整十七天。
高地上尸横遍野。
团长,政委。
排职以上的骨干,几乎折损殆尽。
但这几个人,硬是没退半步。
哪怕身后已是绝境,他们依然像钉子一样楔在阵地上。
敌军一波接一波地扑上来。
被他们生生顶了回去。
耗尽了。
也扔光了。
老人把冲锋号往肩上一挎。
抓起一把 。
从战壕里一跃而出。
迎着潮水般的敌人,发起了决死冲锋。
那一战,惨烈至极。
全团将士,大多长眠于此。
赵大爷也是拼到了最后一刻。
一颗炮弹在身旁炸开。
气浪将他掀翻,震得他当场昏死过去。
若是援军来得再晚些。
若是没能从死人堆里把他刨出来。
这个团,恐怕真就要全军覆没,连个活口都不留。
更别提赵大爷这根独苗,也得交代在那儿。
战后复盘,该团荣立集体一等功。
赵大爷个人,被授予一级战斗英雄称号。
荣誉加身。
可战争结束那年,老人没选进机关坐办公室。
也没去城里享清福。
他毅然脱下军装,回了老家。
从头开始认字读书。
凭着这股韧劲,他在县里的小学谋了个教职。
一站讲台,就是大半辈子。
直到退休那天。
后来,老人的儿子把这段往事公之于众。
无数网友看了,眼眶湿润。
龙国互联网上,关于赵大爷的热搜再度引爆。
一个个帖子下,全是致敬与泪目。
“老赵那手绝活,当年可是硬生生扛住了对面三个王牌师的狂轰滥炸。”
“真是可惜了,以前谁也没提过这位老人的峥嵘岁月。这份功绩,足以让任何人挺直腰杆仰望。”
“前几天看直播,我还跟着瞎起哄嘲笑他在桥上跳水。听完这段往事,我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,扇得越响越好。”
“打完仗不居功自傲,为了不给国家添负担,默默退伍回乡当小学老师。这一辈子,干净利落。”
“前两年听说他还下水救了好几个贪玩的孩子。这老爷子,骨子里就透着股热心肠。”
“可叹如今病魔缠身,阿尔兹海默症像把钝刀,一点点割断他与世界的联系。”
“连亲儿子有时候都认不全他,记忆衰退得让人心碎。”
“眼下唯一的光亮,就是那位天才医生苏尘站了出来。”
“据说,他要替老爷子守住最后一点清醒的记忆。”
“苏尘要挑战阿尔兹海默症?”
“既然苏神出手,这事儿八成能成!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苏尘确实牛,外科手术和针灸是他的强项。”
“这两样功夫再精妙,跟攻克老年痴呆症也不沾边啊。”
“话糙理不糙。阿尔兹海默症至今还是医学界的顽疾,顶尖专家都摇头,说只能延缓,没法根治。”
“我哥专门研究这个领域。我刚去烦了他,他的态度很明确:不信苏尘能创造奇迹。”
网传苏尘要硬刚阿尔茨海默症的帖子,热度还没降。
这消息像长了腿,迅速蹿进了医疗圈内部。
各大医院的专家群炸了锅。
资深教授们点开链接,扫了两眼评论,集体冷笑。
不信。
完全不信。
在他们眼里,阿尔茨海默症是座翻不过去的山。
至今无解,何谈治愈?
那些在网上喊“苏神 ”的看客,更是被专业人士当成了笑话。
外行看热闹,内行看门道。
这群网民根本不懂神经退行性病变有多棘手。
他们脑子里有个错误的逻辑链条:
既然苏尘能搞成换头手术,又能逆转韩老的晚期癌症。
那岂不是成了***医?
什么病都能随手捏死?
荒谬!
医学分科细得吓人。
看似同属一个体系,实则壁垒高筑。
脑外科大夫去碰骨科,连把锤子都拿不稳。
骨科医生敢去开颅,估计手里攥着骨凿就敢往下砸。
这就是专业鸿沟。
让苏尘跨界去啃阿尔茨海默症这块硬骨头。
难度不亚于让他从零开始学医。
此时,龙国帝都。
某顶尖阿尔茨海默症重点实验室里。
宋国涛盯着手机屏幕,眼底全是轻蔑。
这位在医学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专家,刚歇口气就刷到了苏尘放话要攻克阿尔兹海默症的新闻。
“荒谬。”
他冷笑出声,指节敲击着桌面,节奏急促而充满不屑。
“外科做得再好,就能横跨神经科了?”
“真当科学是过家家,换个牌子还能通关?”
“我要是能被这愣头青超越,那我这几十年的头发岂不是白掉了?”
嘲讽的话音还没落下,实验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马如龙急匆匆地冲了出来,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作为团队里的副手,他显然也看到了那条热搜。
“老师!您看到苏尘的消息了吗?”
马如龙眼睛发亮,语速极快:“我觉得他会来咱们这儿拜访。”
“那小子是个天才,若能招揽过来,对咱们的研究绝对是助力。”
宋国涛眉头紧锁,抬眼扫了徒弟一下。
“你说苏尘?”
“小马,你要记住,隔行如隔山。”
老人语气沉了下来,带着几分长辈特有的说教意味。
“外科手术和神经内科,完全是两个世界。”
“他在刀尖上跳舞是一把好手,但这不代表他能玩转大脑迷宫。”
“没接触过的新领域,天赋再高也得交学费。”
“听我一句劝,别瞎掺和。”
“让苏尘留在外科待着,那是他的舒适区。”
“千万别让他跑到神经内科来添乱,对他对咱们都没好处。”
宋国涛语气不善,透着股嫌弃劲儿。
“那种张扬跋扈、整天霸占热搜的货色,我这儿可容不下。”
马如龙听得一愣,侧目打量导师,满脸不解。
“您说苏尘高调?”
他忍不住反问:“网上看到的苏尘,哪个不是 无奈?要么被围堵得狼狈不堪,要么对着镜头一脸抗拒。这也叫高调?”
这逻辑完全不通啊。
在旁人眼里,苏尘可是个奇迹制造机。
手术台上的天赋毋庸置疑,这点谁也抹杀不了。
可宋国涛连面都没见过,凭什么断定他在神经内科也一窍不通?
这判断未免太主观,太武断。
马如龙跟随宋国涛多年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老头学术成就确实高,带领团队在阿尔兹海默症研究上啃下好几块硬骨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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