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章:审计 (第2/2页)
　　
　　林云峰笑了，蹲下来摸她的头。乔清雾从厨房端出一盘炒饭，碗筷已经摆好了。
　　
　　饭桌上，岁岁问：“妈妈今天做了什么菜？”
　　
　　“蛋炒饭。”
　　
　　“又是蛋炒饭！”
　　
　　“你不是说妈妈做的蛋炒饭最好吃吗？”
　　
　　岁岁想了想，点头，“也对。”
　　
　　林云峰吃了一口，米粒干爽，蛋香足，火候控制得越来越稳了。他看了乔清雾一眼，她正低头给岁岁盛汤，神色平常。
　　
　　“那篇文章的事，你打算怎么处理？”他压低声音问。
　　
　　乔清雾把汤碗推到岁岁面前。“不处理。”
　　
　　“不处理？”
　　
　　“一篇自媒体文章，我亲自下场回应反而抬高了它。”乔清雾拿起筷子，“公关团队会在行业群里放几组小峰系统的真实运营数据，让数据替我说话。陈董想用舆论倒逼董事会，我不接招。”
　　
　　林云峰点了下头，没再追问。
　　
　　晚上哄岁岁睡着之后，他回到书房，打开电脑。邮箱里有一封法务部转来的邮件，标题是：陆正则网盘文件下载IP追查——阶段性结果。
　　
　　他点开附件，扫了两行，手指停在鼠标上。
　　
　　法务查到的第四个文件——那个唯一没有被删除操作记录的文件——被下载后，在同一天内又被转发到了另一个邮箱地址。
　　
　　那个邮箱的域名后缀，是智云科技的企业邮箱。
　　
　　林云峰把法务邮件的关键截图加密存好，没有立刻发给乔清雾。
　　
　　他需要先确认一件事。
　　
　　陆正则上传的那个文件，内容无法恢复，但法务通过网盘服务商的后台日志拿到了文件的元数据：大小4.7MB，创建时间是陆正则离职前两天的下午三点。
　　
　　4.7MB。如果是纯文本文档，能装下十几万字的内容，足够把小峰系统的阶段性技术报告、架构概要和商业化方案打包。如果带了图表或截图，内容会少一些，但核心信息仍然能装得下。
　　
　　林云峰打开小峰系统的技术文档管理后台，按文件大小和陆正则的权限范围做了一次交叉筛选。
　　
　　结果出来，符合条件的文件有十一个。其中三个是季度技术报告，包含系统的性能指标和优化方向；两个是商业化方案的内部评审版本，附带了市场分析和定价策略；剩下六个是项目进展简报，信息量较低。
　　
　　他把十一个文件名列成清单，标注了每个文件中哪些内容可能被竞争对手利用。
　　
　　做完这些，已经凌晨十二点。他关掉电脑，走出书房。
　　
　　客厅的灯还亮着。乔清雾坐在沙发上，手机搁在膝盖旁边，屏幕朝下，人闭着眼靠在椅背上。
　　
　　“还没睡？”
　　
　　乔清雾睁开眼，“等你。”
　　
　　林云峰在她旁边坐下，把法务邮件的内容说了一遍。乔清雾听完，没有马上回应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。
　　
　　“文件转发到了智云的企业邮箱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调没什么起伏，“这条链就完整了。陆正则上传，深圳的IP下载，然后转入智云内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