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刘栓柱退休 (第1/2页)
1960年4月。
刘禹衡的伏尔加拐进南锣鼓巷的时候,他透过车窗看了一眼胡同里的光景。街面上比前两年冷清了不少,几个蹲在墙根底下玩弹珠的孩子面黄肌瘦的,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
有两个孩子抬头看了一眼驶进来的黑色轿车,目光追了两秒,又低下头继续玩自己的。
刘禹衡收回目光,在后座微微坐直了身子。他已经有一阵子没来四合院了。自从接任二机部部长之后,日常工作加上几个重点项目的推进,几乎把他所有的时间都占满了。
车子在95号大院门口停下来,刘禹衡推开车门,站在胡同里深吸了一口气。院子里传出来一阵说笑声,混着酒气和饭菜的香味,热热闹闹地从门缝里往外涌。
他抬脚跨进院门,穿过前院那排熟悉的平房,绕过那棵老槐树,往东厢房方向走去。
拐过月亮门的瞬间,刘禹衡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东厢房门前的空地上摆了一张大圆桌,上面摆满了盘碟碗筷,几瓶白酒已经开了封,瓶盖搁在桌沿上。桌边围坐着七八个人,刘栓柱坐在主位上,旁边是易中海,再过去是刘海中,阎埠贵坐在靠外边的位置。许富贵坐在另一侧,正端着酒杯跟旁边的刘海中说着什么。
年轻一辈那半边坐着贾东旭、许大茂、何雨柱,还有刘二和。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,贾东旭低头夹菜,许大茂跟何雨柱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,刘二和正端着酒瓶给旁边的人倒酒。
刘禹衡站在月亮门旁边的葡萄架下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他不是反对家里人聚在一起吃饭,可眼前这场面看着不像是普通的家常便饭。
“哟!禹衡回来了!”易中海第一个看到了他,放下手里的酒杯站起来,脸上堆起了热络的笑容。这一声也把其他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,阎埠贵第二个站起来,刘海中跟着也起了身,许富贵放下了筷子,几个年轻人更是齐刷刷地站了起来。
刘栓柱坐在主位上没动,但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儿子,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朝刘禹衡招了招手:“回来了?”
刘禹衡走上前几步,朝在座的几个人点了点头:“易大爷,刘大爷,阎老师,许叔。”又朝年轻人那边扫了一眼,算是打了招呼。他转头看了刘栓柱一眼,声音压低了半度:“爹,你们这是?”
刘栓柱把筷子放下来,笑着说:“我这不是退休了嘛。老阎非得说要摆一桌,说什么我干了一辈子厨子,总算熬到退休了,得庆祝庆祝。正好你许叔那边也有事要请客,两家一合计,就一块儿办了。”
刘禹衡愣了一下。刘栓柱退休的事他当然知道。去年年底的时候,他跟刘栓柱提过一嘴,说爹您今年五十五了,在酒楼干了大半辈子,灶台站久了腰和腿都吃不消,要不趁早办个退休,在家歇着带带孙子。
刘栓柱当时没接话,但后来还是去办了手续。这事他是知道的。
但许富贵请客?他把目光转向许富贵,带着几分不解问道:“许叔,家里有什么喜事?要请客?”
许富贵连忙摆了摆手,脸上堆着一种客气得有些过头的笑:“不敢不敢,哪算什么喜事。就是……大茂也大了,该说亲了,我寻思着把轧钢厂那个工位让给他,然后我去京城电影院那边上班,也算是换个营生,换了工作,我这也得搬到那边去住了。”
“临走之前,想请院里的老邻居们吃顿饭,算是告个别。正好你爹退休,就商量说两件事一块儿办了,省得摆两回席。”
“大茂快要结婚了啊,恭喜恭喜。”刘禹衡的语气,没有多说什么。
许富贵在旁边又补了两句,语气里带着一种老邻居之间的热络和几分刻意的亲近:“是啊,也不小了,该成家了。现在工位不好弄,我提前把位子让给他,也好让他稳定下来。电影院那边活不重,我年纪也大了,换个轻松点的干干。”
刘禹衡又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他朝桌边众人摆了摆手,语气随意:“你们喝你们的,我进去看看孩子。”
许富贵立刻接了一句:“禹衡,要不你也坐下喝点?今天这酒还不错,你爹特意挑的。”
刘禹衡摆了摆手,从兜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根点上,然后把剩下的半包烟随手扔给了刘二和:“你们喝你们的,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。二和,给大伙散散。”
刘二和接住烟盒,熟练地拆开来,起身挨个给桌上的人递了一圈。刘禹衡没有再停留,转身朝东厢房门口走去,掀开门帘走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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