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章 送进来几盒,就是几盒 (第1/2页)
五月六号,礼拜一,三月廿八。上午十一点,城东那家医院。
出急诊门的时候,那个小护士从后头追过来,手里拿着桌角那个保温杯。
“骆大夫,杯子。”
骆岩接过来,说了声谢谢。
车上没给他上铐。李扬开车,温则鸣坐在前头,骆岩坐在后排,郑海峰挨着他。
一路上他没开过口,两只手捧着那个保温杯,放在膝盖上。车过菜市场的时候,他往药店那边看了一眼,卷帘门还拉着。
十一点二十,车进了城南分局的院。他自己推开车门下来,抬头看了一眼楼门口挂着的牌子,站在那儿等着,等李扬锁好了车,才跟着往里走。
下午一点半,讯问室。
那个保温杯放在门口的桌子上,没让他带进去。骆岩在传唤证上填了几点到的,字写得不大,收笔往下一压。
身份那几句,一问一答就过去了。权利义务告知书念完,他在底下签了名字,把笔还给了郑海峰。
韩东升坐在他对面,郑海峰在旁边记。录音录像开着。
隔壁屋里,温则鸣和李扬看着屏幕。屏幕上,灯从上头照下来,骆岩的头发看着比那天在看守所门口还白。
韩东升头一句问的不是他。
“霍振华说,七个都是他自己。”
“他说他的。我那一个,是我。”
韩东升看了他一会儿,把一张复印件推过去。去年医务室台账上补抄的一页,加测血压,未用药。血压那儿是空的。
“这一页,是你写的?”
“第二天早上抄的。那一夜的没写上,前后没有空,只能整页重抄。原来那张,我撕了。”
“血压为什么空着。”
“那天夜里量完,没往本子上写。第二天,数就记不准了。”
“未用药。”韩东升把手指头压在那三个字上。
“所里的药,我一样没给他用。”
门开了。苏晓棠进来,把一个物证袋放在桌上。是祝跃进那几盒药里,封口上胶不止一道的那一盒。她没说话,出去了。
“三月里你跟郑海峰说,两样药都是原封的,药名、数目都跟单子对得上。”
“送进来的时候,是封着的。送进来几盒,就是几盒。”
“这一盒里头,少了一板药。”
骆岩看着那个盒子,看了一会儿。
“少一板药,多了一支笔芯,一个针头。”
郑海峰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。
“拿什么打的?”韩东升问。
“医务室里有笔杆。所里那个每天打针的,用的就是这种。”
“笔芯和针头呢?”
“拆出来那几天,压在医务室一个柜子最底下。那天夜里用完,拧下来,下了班带出去,回医院扔进了收针头的盒子里。那个盒子,隔一天就拉走烧了。”
韩东升又从夹子里抽出一个袋子,连着文检那几页,摆在盒子旁边。袋子里是半张作业纸。他照着上头念了一遍:
“他那两条命,法庭会替他记上。她那一条,我替她记了。”
骆岩低头看那两行字,看完了,抬起头来。
“是我写的。”
“她是谁?”
“许秋萍。”
“你认得她?”
“不认得。报上登过。”
“什么时候夹进去的。”
“量完血压,我起来给他倒水,回来放杯子的时候夹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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