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天塌地陷 阴阳绝路 (第1/2页)
阿砚拼命摇头,泪水疯狂涌出,视线却死死钉在巷中。
两名山匪走上前,其中一人长刀横抵在陈承桢颈侧,俯身低笑:“好玩儿吗?”
陈承桢浑身剧烈发抖:“求你们,放过我……”
那山匪还想说什么,就听见一直沉默的匪首冷喝一声:“好了!还有正事要干。速速解决了!”
两名山匪对视一眼,惋惜似的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便宜你了!”
话落。
圆月之下,寒光骤然一闪。
“噗嗤——!”
刀尖狠狠刺穿陈承桢胸腹,滚烫的热血顺着刃口喷涌,自前胸狰狞透出。
巨大的冲击力将他钉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他缓缓垂首,看向穿透胸膛的长刀,又艰难侧过头,目光直直越过十步距离,骤然落在阴影里的阿砚身上。
他瞳孔放大。
认出来了。
一滴热泪自眼角滚落。
那滴泪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,重重砸在阿砚心上,不断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。
他嘴唇微微开合,鲜血不断从嘴角淌出。
山匪没有停手的意思,眼底满是冷漠的残忍,手腕猛地翻转。
刀身在他的血肉、脏腑之间搅动。
绞碎脏腑的闷响声,在寂静的巷中清晰、刺耳。
大片大片的血液狂喷而出,溅满青石地面。
此时,他口中只剩下嗬嗬的漏气声。
他死死撑着最后一口气,抬着头,目光死死黏在阿砚身上,嘴拼命地开合。
快走!!!
他用力抬手,可他的手抬到半空,重重垂落。
彻底无力。
头在垂下去的时候,眼底的绝望、哀凄、不甘彻底消散。
砰——
人,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爹——!!!
阿砚的理智瞬间轰然崩碎!
她猛地抬脚,疯了一样要冲出阴影,朝着陈承桢扑去。
而那双有力的手臂箍住她的腰,死死按在怀里。
手掌紧紧捂住她的嘴,不让一丝悲鸣外泄。
一旦出声,二人绝无活路!
江月淮的声音压得极低极轻,企图用声调稳住濒临崩溃的她。
“忍一忍……”
“忍一忍,阿砚。等他们离开......”
“等他们离开就好.......”
阿砚双目赤红,眼角的热泪流在他的手上仿佛汇聚成了河流。
滚烫且灼热。
江月淮紧紧扣住阿砚,眼睛却盯着躺在血泊中的陈承桢,那一瞬仿佛看到了当初躺在城墙下血泊里的父亲。
一样的血色,一样的夜色。
良久,待到脚步声彻底消散,江月淮才缓缓松开禁锢阿砚的手。
阿砚得到解禁,立马朝着血泊奔过去,不过短短十几步的距离,一连摔倒三次,才跌坐到陈承桢身侧。
滔天悲恸狠狠压着她,胸腔堵得发闷发胀,此时她竟连放声痛哭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“爹……”
“阿爹……”
一声声破碎的低唤,如同呜咽无措的小狗。
声音断断续续飘荡在空寂的坊巷,绝望如破碎的镜片刺破着沉沉的月夜。
十二岁的少女,亲眼目睹父亲在眼前被虐杀,亲眼看着鲜血浸透青石。
于她而言,天塌地陷也不过如此。
阿砚俯身,颤抖着却又死死地环抱住那具一点点变冷的身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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