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9章 疯狗与暗鬼的碰撞 (第2/2页)
　　
　　余则成拎着剩下的礼盒，大摇大摆地出了门。
　　
　　门关上的那一瞬间，屋里的空气仿佛冻结了。
　　
　　李涯站在原地，眼神像两把淬毒的匕首，死死扎在袁佩林的脸上。
　　
　　李涯生性极其多疑，甚至达到了病态的程度。余则成刚才那句看似无意的话，瞬间在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！
　　
　　深夜……绝密波段……向北平频繁发送长电报？
　　
　　北平站最近根本没有跟天津站进行过任何大额例行电码交接！
　　
　　而且，昨晚火车站二号仓库刚刚出事，袁佩林深夜就向北平发报，今天又极其反常地拒绝越级呈报解封档案……
　　
　　更让李涯脊背发凉的是，之前西城门行动失败时，电讯处就出过一次严重的“错位码”事件，当时差点放走了地下党的交通员，也是袁佩林负责译电的！
　　
　　一个可怕的念头，在李涯那扭曲的大脑里疯长开来。
　　
　　袁佩林……难道他根本不是什么南京派来的特派人员，而是共党打入保密局内部的顶尖内鬼“暗鬼”？！
　　
　　他之所以深夜发报，是在向北平的共党地下组织通风报信！他之所以死活不肯用特许密码申请解封火车站档案，根本不是什么怕得罪站长，而是他要在替火车站二号仓库的地下党拖延撤退时间！
　　
　　“袁佩林……”李涯的声音冷得让人发颤，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，“你昨晚深夜向北平发电报……到底发的是什么内容？”
　　
　　袁佩林被李涯那毒蛇一般的眼神盯着，心里一阵发毛，厉声喝道：“李涯！你疯了吗？电讯处绝密电文属于最高机密，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？！”
　　
　　“机密？”李涯冷笑了起来，声音尖锐得像厉鬼，“我看是你掩盖通共罪证的假象吧！之前错位码的事我就觉得奇怪，今天你又拼死阻挠我查火车站！袁佩林，你心里要是没鬼，敢不敢把昨晚发往北平的电文底稿拿给我看？！”
　　
　　袁佩林气得浑身发抖：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李涯，你简直就是一条见人就咬的疯狗！”
　　
　　“随你怎么说！”李涯一步跨上前，逼近袁佩林，“如果让我查出你跟火车站检修班有半点勾连，我亲自抽了你的皮！”
　　
　　说完，李涯摔门而出！
　　
　　袁佩林瘫坐在椅子上，额头上渗出了冷汗。他怎么也想不到，余则成轻飘飘的一句话，竟然让李涯这条疯狗把怀疑的獠牙彻底对准了自己！
　　
　　半小时后，夕阳西下。
　　
　　天津站大楼后院的阴影里，李涯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，避开了所有巡逻特务的视线。
　　
　　他敏捷地溜到了电讯处副处长办公室窗外的冬青树丛中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面只有掌心大小的凹面反光镜，用细钢丝极其隐蔽地挂在了窗台下方的水管缝隙里。
　　
　　通过这面镜子的折射，李涯在楼下就能随时监控袁佩林办公室里的一举一动，甚至能看清袁佩林开保险柜的动作。
　　
　　李涯擦掉嘴角的血迹，眼神里充满了疯狂与执念。
　　
　　“袁佩林……就算你是南京派来的，只要被我抓到通共的铁证，谁也救不了你！”李涯狠狠地在心里赌誓。
　　
　　而在三楼机要室的窗户前，余则成端着茶杯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冬青树丛里李涯那隐蔽的身影，镜片反射着夕阳残血般的光芒。
　　
　　余则成微微抿了一口热茶。
　　
　　两把敌人的利刃，在他的挑拨下，已经彻底将刀锋对准了彼此的心脏。这场狗咬狗的高潮戏，今晚就要在火车站正式上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