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9章 新娘哭的时候,别急着笑 (第1/2页)
那只扶车的手没有松开。
瘦脸随从低头看着暗影,先露出一点笑,另一只手却已经摸到袖口,薄布上的细钩立刻抬起,朝女仆裙下露出的脚踝卷去。
暗影推开车轮,让女仆退到自己身后,地上的黑影随之竖起,将扑来的布兜在中间,没有让它贴上皮肉。
布里挤出一阵含混的呜咽。
原来它不是准备垫车轮的东西,内侧粘着几片干瘪的嘴皮,细钩一合便朝着面前能发出声音的位置扣去。
“你把那东西放下,我只是想替她看看车,你怎么一上来就抢客人的护身诡物。”
随从说话时还在笑,袖下却落出一柄短刀,贴着车辕划向暗影的手,刀锋一过,竖起的黑影顿时裂开一角。
暗影没有用身体接刀,松开那片布,自己沉进轮下的阴影,随从抓空的一瞬,几根黑刺从车后伸出,钉穿了他准备迈开的靴底。
男人闷哼一声,脚背上涌出的血却没有把人留住,他狠狠踩碎半块木板,反手将短刀插进车底,竟把车架掀向女仆。
暗影不得不先去托车。
倒下的布卷砸在地上,原本压在车侧的两块玻璃也碎了,随从趁这一空当扑向旁边的窄廊,脚下拖出一条细细的血痕。
他比那个在黑桥拿锤子的人更快,也不想留下来问这孩子叫什么,只顾着朝领路时记住的出口冲。
一只金属手从转角伸出,扣住他的手腕。
伊丽莎白没有去挡整辆车,先把刀尖压向墙面,另一臂抵住男人后背,将他贴着墙往前推了半步,手肘抬起,断了他扭身发力的位置。
“这里没有给客人玩的刀架,你把刀留下。”
男人忽然松开刀,肩骨发出一连串脆响,身体竟从衣服里滑出半截,顺着护甲下的空隙探手,想用那片黑布罩住她的头。
伊丽莎白侧过脸,机械眼避开细钩,胸前却被扯落一片薄甲。她没有退,屈指夹住布边,反手将男人连布一起按上了旁边的空铁架。
暗影已经稳住推车,黑影从架底攀起,扣住男人还想踢蹬的腿,女仆趁机取来收纳尖器的锁链,交到伊丽莎白手里。
男人终于动不了。
他嘴上仍说误会,目光却不停往展室内侧转,像在等某个本该早一点到来的动静。
女仆刚才被翻起的车柄碰伤了手,暗影看见她还在往回捡布卷,便伸手按住最上面那一捆,让她先去门边坐着。伊丽莎白把男人的刀收入铁匣,检查过锁链,又让守在外面的女仆将普通客人带离这条廊。
“他那把刀能割开我的影子,不过我没有让他碰到人,车也是我先扶住的。”
暗影说得认真,没有把险些逃脱的那一下藏起来。伊丽莎白低头看过他没受伤的手臂,告诉他先去守住通往主人那边的岔口,伤者和推车由自己处理,别为了追一个客人,把旁边的路也空出来。
江洛正站在那间展室外。
她没有沿着血痕追过来,而是先拦住荆夫人,抬手指了指外廊断续传来的响声,脸上的笑一点也没添热乎气。
(눈_눈)
“你带的人看得挺认真呀,才进来多久,连洛洛的车底都看上了。”
荆夫人摊开两只手,说明自己一直站在栏杆外,随从不懂规矩,自然愿意赔,她方才也听见孩子先喊了一声,或许是双方都吓着了。
江洛看着她伸出来的手套,没去拿她示意掏出的钱袋,只往旁边挪了一步,让丝黛拉站到门侧。
“赔多少待会儿再说嘛,洛洛的女仆还没站起来呢,你怎么先替她算好只是吓着了呀。”
荆夫人回头,另一个矮胖随从却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。
他沿着先前看过的高柜背面绕进半步,把掌心一团灰蜡贴在栏杆缺口,蜡化成一只薄手,托住展台边的银盘,想先揭开盘底的封口。
触碰的声音极轻,连隔壁来客翻动图册的声响都盖得过去,他垂着眼,只要把里面的东西放进袖内的小囊,今天这趟便不算白来。
身后传来一声抽泣。
矮胖男人没有立即停手,甚至有点想笑,刚才他看见那位新娘从茶桌旁过来,一直抹着眼角,说话也细声细气,主人还没动刀,她倒先哭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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