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2章 寿星爷,您怎么不吃呀? (第2/2页)
林晓没有让丁凯和叶蓉留在这里看。
她把受伤的小童交给叶蓉抱住,自己伸手抵住正要合拢的门,怨气将木板挤得咔咔作响,给三人撑出一条能过去的路。
红汤往门槛上爬,她反手掀起旁边的长凳,压断那几道细流,再将整张湿透的桌布卷起,拦在缺口上。
她没有把东西直接烧掉。
那个跪在地上的老太太还抓着桌布的一角,林晓扯开她的手,将人推向干燥的石阶,才把桌布拖离人群。
“你先看看自己的手,再想这东西值不值得捧。”
老太太低下头。
指腹被舔得发白,几根红线正从她捧汤的掌纹里探出,她这才哭叫起来,拼命往拐杖上擦。
邵师傅拽下自己的围裙,裹住她的双手,费力将她拖到门外,没敢再说寿粮只是让人年轻一点。
后堂的帘子被人从里面扯了一下,一个抱着瓮盖的伙计缩在门后,既不敢出来,也不敢松手。
他脚旁的那口瓮还没碎。
瓮口蒙着几层细布,布下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往同一个方向挤,挤出的湿痕像几根新鲜的手指。
老寿星转过头,那伙计便抖了一下,下意识要把盖子掀开。
小白先一步绕过供桌,抓住瓮沿,连瓮带里面翻动的东西拖到自己身后。
“姐姐大人没让你喂他,你把手收回去呀。”
伙计猛地缩手。
小白一只手扶着瓮,另一只手还护着桶,眼睛来回看了看,最后干脆站在两样东西中间,谁凑近一点,他就冲谁露出牙。
江洛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没有等老寿星把陶瓮里的东西全吸进去。
镰刃斩入地面。
从后堂延伸出来的几道砖缝被一道深深的刀痕截断,红汤积在另一侧,老寿星伸出去的细须同时绷紧。
他盯住江洛,嘴唇开合,声音里终于透出真正的惊惧。
“你把这些全毁了,外面那些吃过寿粮的人一样会老,他们不会谢你。”
江洛抬起小脸。
“洛洛又没收他们的礼钱,谁答应替他们一直年轻了呀。”
她将镰刀从地里拔出,另一只手扣住他还在往后拖行的寿袍。
“倒是你,洛洛刚才让你吃自己的那份,你居然还惦记抢我弟弟的,这就有点太没礼貌了吧。”
( ̄へ ̄)
老寿星猛地扑向她。
撑开的肋骨像一只倒扣的笼子,细牙同时向内闭合,江洛却在他起身的瞬间跨进半步,镰柄自下而上挑起,直接撞碎了那排合拢的牙。
小白绕到侧面,将最后几根伸向红汤的细须踩断。
江洛抓着寿袍向下一扯。
那具裹满人皮与红线的身体重重砸在台前,地砖崩裂,老寿星的右手还想去抠桌底的肉核,指尖尚未碰到,镰刃便已经落下。
暗红的光穿过胸腹。
皮下那些挤在一起的嘴同时张开,没能再咬住什么,便被亮起的嗜血纹路一并卷住。
他最后吸进身体里的力量沿着刀锋流散,老寿星的脸迅速干瘪。
江洛没有等他再开口。
刃尖往前一送,将仍在胸腔深处蠕动的暗红肉结彻底切开,伸到她鞋边的细须终于落地,不再试着抓住裙角。
正堂安静下来。
小白提着红桶往后退了一步,低头看看里面,再看看地上那件宽大的寿袍,认真问江洛这些东西还能不能吃。
江洛缓缓转头。
( ̄_ ̄|||)
“你刚才不是才嫌臭吗,洛洛家的锅都没舍得让你啃,你倒惦记起人家剩在桶里的东西了。”
小白抿住嘴,把桶放得远了一点。
江洛取出干净的手帕擦过指尖,没有碰那团被切开的残躯,先让小白看住桶和后堂的陶瓮,不能再让人端走。
她自己走到门边。
供桌前那支粗大的寿香,不知何时被逃出来的人撞歪,香灰落了一地,燃着的部分却没有熄灭。
叶蓉正回头看它。
她视野里那行离开槐安镇的提示仍然亮着,香头已经烧过自己先前记下的位置。
丁凯扶着她的肩,额前的白发没有变回去。
江洛看了一眼两人的脸色,转向林晓。
“这里交给洛洛,你先送他们去镇口吧,别在最后几步又让树上那些东西挂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