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昭宁把礼送回去 (第2/2页)
　　
　　青鸾坐在车外听见，忍到回程才问原因。昭宁看着街边四海那面空墙：“前几日父皇买周博士，所有人都替周博士猜该不该卖。现在轮到沈浪，至少别从我这里先替他点头。”车到四海，她没有把这段话拿去邀功，只看见老掌柜拿尺量新告示，顺手把尺按回桌上：“别给他做御前价。”
　　
　　当天还有个富商拿十五两找韩肃，开口便说“不管看什么，先把半日买下”。韩肃问具体问题，对方答不上，只说御前都看重的人总不会错。十五两原封不动退出门。裴九章晚间落账时，真正成交的只有鞋楦一两二钱、旧宅看墙八百文和车夫短雇六百文。周鹤年没成交，韩肃没成交，人价小抄卖了多少更与四海无关。
　　
　　天黑前，昭宁把街上那三张“御前人价小抄”各留一份，带进宫里。她没请父皇下旨禁卖，只把三种版本摊在御案上。周鹤年没收一文，却被写成二十两起价；韩肃原本三两拆价，有一张抄成十五两；第三张连“御前问过”也敢标成另一个数。晟帝从头看到尾，笑了一声：“朕一句话，外面倒能生五种价。”
　　
　　昭宁把纸重新叠好，没替四海讨任何口谕。回府后，她让青鸾把三张小抄和周鹤年的退礼回条并排夹进档房。青鸾问留这种乱纸做什么，昭宁只让她把日期写清。三个价互相打架，谁也不能再拿其中一张当成御前定过的数。
　　
　　她刚把这件事办完，宫里便又有人去了东巷。这次不是礼部、吏部，也没有要买哪位官员。老内侍亲自递给沈浪一张折好的纸：明日早朝，买沈浪半日；人在西侧屏后旁听，不插话，不调卷宗；退朝以后，只交一人名字及理由，若没看见，也可交空。纸上没有价。
　　
　　老掌柜看完第一反应仍是问多少钱。内侍笑道：“所以陛下说明日谈。”罗三川手里的菜篮一下落地，两个萝卜滚到沈浪脚边。昭宁随后也到了四海，看完帖子，只说一句：“这回父皇买的是你。价自己谈。”
　　
　　沈浪问：“公主不替皇帝压价？”
　　
　　“我为什么帮他省钱？”
　　
　　裴九章已经把当天账册合上，又单独抽了一张空页放在旁边：“若真成交，记你私账还是四海？”
　　
　　“明日谈成再说。”
　　
　　罗三川把地上的萝卜捡回来，忍不住问皇帝若嫌贵会不会砍价。老掌柜让他先去洗菜，院里却没人真把这问题当笑话。过去几日，二十两没买动周鹤年，三十两也买不到一个替御前报名字的机会。如今帖子上第一次把“沈浪”两个字写在买卖对象的位置。
　　
　　沈浪把帖子折成原样，压在账桌最上面。那晚四海照常关门，没有提前挂价，也没人替他猜一个“御前半日值多少”。
　　
　　第二日天还没亮，他把帖子收进袖里出了东巷。宫门刚开一道缝，老内侍已经在里面等。暖阁方向还亮着灯。